“陆……大人。”林清音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带着客套的疏远。
陆惊澜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落在她胸前那即使隔着衣物也能看出不妥的淤痕上,眼神瞬间冰冷如刀:“是谁伤的你?”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不需要林清音回答,一旁满脸戒备与悲愤的张诚已经嘶声道:“除了那个堕入魔道的沈墨,还能有谁!他昨夜魔性大发,重伤楼主,然后独自北去了!”
“沈墨……”陆惊澜咀嚼着这个名字,俊朗的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他早就看出沈墨修炼的功法有问题,却没想到反噬如此之快,如此之烈!更让他愤怒的是,沈墨竟然伤了她之后,一走了之!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陆惊澜的声音冷得能冻裂金石,眼中杀机一闪而逝。无论出于公心(追查幽冥殿线索)还是私愤,他都不能放过沈墨。
“北方。”林清音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她抬起眼,看向陆惊澜,“陆大人,不必追了。”
陆惊澜眉头紧蹙:“为何?他如此伤你……”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林清音打断他,目光坦然却不容置疑,“而且,他此行北上,是去了‘寒寂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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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寂雪原?”陆惊澜瞳孔微缩,显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他去那里做什么?自寻死路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林清音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无尘大师给了他指引。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陆惊澜沉默了。他看着林清音即便重伤垂危,依旧在维护那个伤她至深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既有难以言喻的酸涩,也有一丝莫名的震动。他了解她,知道她并非愚昧,而是……用情至深。
半晌,陆惊澜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杀意与怒火渐渐收敛,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怜惜与决断的情绪。他不再追问沈墨之事,转而看向林清音,语气放缓,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此地不宜久留。幽冥殿活动猖獗,朝廷……也并非铁板一块。”他意有所指,显然指的是东厂或其他敌对势力,“我奉密旨巡查边镇,恰好得知你们在此遇险。清音,跟我走,我护送你前往安全之地。”
林清音抬起眼,与陆惊澜对视。他的眼神专注而真诚,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与保护欲。她知道,以他们现在的情况,接受陆惊澜的帮助是最理智、最安全的选择。而且,陆惊澜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掌握着庞大的情报网络,对她接下来整合力量、应对幽冥殿与天下大变,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