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外间守候的顾砚之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而入,看到林清音吐血的模样,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同时快速取出银针,手法娴熟地刺入她几处大穴,疏导紊乱的内息。
“是……是古镜……”林清音气若游丝,指着滚落在一旁、镜面依旧残留着些许余温的青铜古镜,“它……它和《天音秘卷》……还有我的记忆……沈墨……”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与混乱。
顾砚之看了一眼古镜,又看了看摊开的《天音秘卷》,老练的脸上露出了凝重至极的神色。他沉声道:“是老朽疏忽了!这《天音秘卷》与这面来历不明的古镜,皆蕴含莫大威能,楼主您伤势未愈,心神不稳,强行参悟,极易引发反噬,甚至……唤醒某些沉睡的印记。”
他一边以精纯内力帮助林清音平复气血,一边忧心忡忡地道:“尤其是这古镜,似乎与沈公子的状态乃至幽冥殿的力量有所牵连,方才怕是感应到了北方极致的魔气冲击,才骤然异动。”
就在这时,石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听雨楼弟子在门外禀报:“顾老,楼主!陆大人请您二位速去议事厅,东厂‘血手’曹无咎的人马已到三十里外,而且……我们布置在外围的暗哨,发现了明月教活动的踪迹!”
明月教?
林清音涣散的眼神微微凝聚。塞外明月教……圣女萧月如?她怎么会出现在江南?而且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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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砚之的搀扶下,林清音勉强支撑着来到议事厅。陆惊澜早已在此,他眉头紧锁,指着桌上一幅简陋的地图:“曹无咎来势汹汹,带了不下五十名东厂番子,其中好手不少。我们此地虽隐秘,但并非无迹可寻,硬碰硬绝非上策。”
他顿了顿,看向林清音,语气带着一丝疑惑:“更奇怪的是明月教。他们似乎并非与东厂一路,反而像是在……暗中牵制东厂?我们有几个暗哨本已被东厂发现,却被明月教的人悄然解决了。”
正说话间,忽然一名弟子匆匆进来,手中捧着一支造型奇特的、尾羽呈现月白色的短小箭矢,箭矢上还绑着一小卷羊皮纸。
“报!这是在据点入口处发现的,无人看清是何人所射!”
陆惊澜接过箭矢,解下羊皮纸,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娟秀中带着一丝不羁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