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使判官笔者刚挡开射向眼睛的银针,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睁睁看着那一点致命的寒芒在瞳孔中急速放大,吓得魂飞魄散,只能拼命侧身。
“噗嗤!”
剑锋虽未中心脏,却深深刺入了他的肩胛,透背而出!惨叫声顿时响彻医馆。
持弯刀者被同伴的惨状所慑,动作不由得慢了一拍。沈墨毫不恋战,猛地抽出长剑,带出一蓬血雨,反手一剑削向持弯刀者的手腕,逼得他慌忙后退。
电光火石之间,沈墨凭借林清音创造的契机与自己搏命般的反击,竟暂时逼退了两名强敌!但他自己也已到了极限,身体摇摇欲坠,全靠意志支撑着才没有倒下。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模糊。
“走!”他猛地回身,一把抓住林清音的手腕,不由分说,拉着她踉跄着冲向医馆的后门。
他知道,不能再停留了。这里的动静必然已经惊动了更多人,而且,门外那道如同毒蛇般窥视的、更强大的气息,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后门,融入医馆后方狭窄、阴暗的巷道。
夜凉如水,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沈墨的精神微微一振,但身体的虚弱和毒素的侵蚀却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巷道两旁是高耸的院墙,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眼睛。
林清音被他紧紧攥着手腕,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冰凉的汗水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她没有挣扎,只是默不作声地跟着他,另一只手悄然扶住他的胳膊,为他分担一些重量,同时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去……去哪里?”她低声问,气息也有些紊乱。
沈墨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短暂地喘息,努力集中开始涣散的意识。回春堂是绝对不能回去了,客栈人多眼杂,更是自投罗网。在这陌生的苏州城,他举目无亲……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地方。白天他意识模糊地寻找藏身之所时,似乎瞥见过……
“跟我来。”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拉着林清音,专挑那些最阴暗、最曲折的小巷穿行。他的步伐踉跄,却异常坚定。林清音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地跟随,用自己的力量支撑着他,同时留意着身后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