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洛千方百计地安慰自己,李二这些年反正不会离开长安,不来河北就不来吧。
反正就算来了,河北以后也是李建成的拥趸,和他无关。
说不好玄武门还会提前个一两年,早早打倒东宫,解放她,到时天下之大,她哪里都能去。
长安也能回去瞧瞧。
李秀宁——
而想起公主,明洛不由得怔了怔。
是了。
她眼神冷不丁黯了几分,连带着好不容易哄好的心情再度回落,跌入循环的自怨自艾中。
会在武德年间被李渊以军礼下葬的平阳公主。
这让她连着几夜睡不好觉。
可能是心有灵犀的缘故,腊月二十一日,她已经恢复了医馆的过半人流,每日上午接诊,下午给学徒上课,日子平淡充实。
“娘子,有信。”
若姚言行越发大方稳重了,含笑递来信封。
既明洛习惯用折纸的方式寄信后,李秀宁大约被她潜移默化,也渐渐摒弃了卷的方法,改为对折。
明洛眉心舒展,还能写信给她,总意味着身体没太大的变故,不过……
李秀宁正当盛年,怕是猝死或者暴病……
而这两种可能,她都很难救下对方。
哪怕每日住在公主府里如影随形。
信中内容简练,无非是询问她是否平安到达洛阳,要不要随着部分将领回长安?
再然后是总结近来宋家情况,说说长安里的八卦趣事,特别是惊世骇俗的人物。
信不长不短,两张纸。
她看完后怅然若失。
若姚已经敢于主动开口分享自家娘子的心情心事了,她觑着明洛并不明朗的神情,笑问:“公主很想念娘子呢。”
“可不是,她对我……”
没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