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阳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微微一笑:“向佛之心诚与不诚,在于本心一念,发乎至诚,见乎言行,存乎久远。”
“是‘我心永恒,我心屹立’,不因外境而改,不因威吓而移,亦非由他人一语便可定夺。”
“贫僧一路西来,所求者乃真经正法,所拜者乃真佛菩萨,若见金光便拜,闻佛号即伏,与那盲目崇信土木偶像何异?此非真信,实为迷信矣。”
他这番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仅说给天上的“佛陀”听,也说给周围那些战战兢兢、伏地不敢抬头的僧众听。
几个胆大的僧人悄悄抬起眼皮,望向凌阳挺拔的背影,眼中迷茫与思索之色渐浓。
“哎呀师父,您跟他们费这些口舌作甚!”
孙悟空早已听得不耐,从凌阳身后一步跨出,抓耳挠腮,笑嘻嘻地仰头看着避尘大王。
“佛爷,佛爷!”
孙悟空拱了拱手,“您老法力无边,慈悲广大,驾临这小小金平府,真是本地百姓天大的福分。”
“却不知……佛爷您在西天灵山,尊号如何称呼?是掌管哪一诸天?也好让俺们这些下界凡夫,铭记于心,日日诵念啊。”
“尊……尊号?”
避尘大王又是一懵,他们兄弟三个冒充佛祖享受供奉多年,糊弄凡人百姓绰绰有余,哪曾想过还要编造个具体名号。
平日里百姓远远望见金光就拜,口称“佛祖”,他们也便坦然受之,何曾细究过,此刻被孙悟空当面问起,顿时卡了壳。
他心中慌乱,冷哼一声,那“佛音”更加洪亮,试图以势压人:“无知猢狲,本座尊号,蕴含无上佛法真谛,岂是汝这等未脱毛躁、顽劣不驯的凡俗之辈所能听闻、所能理解?”
“还不速速退下,莫要在此饶舌,亵渎佛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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