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讲完了。”
会场寂静了几秒,就在江春益即将起身直接离场时,才响起一阵凌乱的掌声。
会议的情况,很快传到了县委书记王天贵的耳朵里。
当听到“二把手”“敢于拍板”“大浪淘沙”这些说法时,他端着茶杯的手顿在了半空。
汇报的人不知道他是“端茶送客”,还是在思考?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有点尴尬。
“这个江春益……”半天,他眯着眼睛,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好手段啊……”过了好久,王天贵才放下茶杯低声自语,“以抗旱防汛为名,挑动副职去冲锋陷阵、搅动局面,还能趁机观察、甄别、拉拢……”
就在满县城都议论着县长的讲话时,同一时间,望江楼内,大堂临窗的桌子,李向阳和韩老板相对而坐。
“向阳,这事儿……真就那么玄乎?靠谱吗?”听李向阳把话说完,韩老板一脸惊诧。
他虽也听来往食客闲聊时提过些奇闻,但心里总还存着几分侥幸。
李向阳没直接回答,他伸手指了指窗外已经瘦到只剩点水底子的汉江,“叔,您看看这阵势。千百年了,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幺蛾子啊?不敢百分百,但也十有八九!”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这趟来,就是给您提个醒。要是没事,肯定最好!”
韩老板盯着李向阳看了好几秒钟,见他一脸认真,这才重重叹了口气,“行!叔听你的!‘七月将尽八月初’……我城东那边还有点祖业,月底前,不行就先停业几天,避避风头。”
见他还听得进劝,李向阳点点头,弯腰从脚边拎起两个塞得满满的蛇皮袋子。
“这里面是十五套救生衣,虽然是旧的,但修补过的,能用。五套是给小刘的,麻烦您转交一下。另外十套您留着,万一……真有个状况,套身上,多少能顶些用。”
韩老板拉开袋口瞅了瞅,再抬起头,看向李向阳的眼神也复杂了许多。
“你不去见见领导了?”临走前,他又忽然问道。
李向阳笑了笑,“之前提过,这情况,他应该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