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愧不敢当,定当尽心竭力。”沈眉庄沉稳应答。
轮到安陵容时,皇后看着她,目光似乎多停留了一瞬,语气依旧温和:“安答应……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嗯,看着是个沉静乖巧的。延禧宫住着可还习惯?富察贵人是宫里的老人儿了,性子是直爽些,你多担待,有什么不懂的,也可多向她请教。”
这番话听起来是关怀,但安陵容却敏锐地捕捉到那“沉静乖巧”四字背后细微的衡量,以及特意提及富察贵人“性子直爽”的微妙暗示。皇后这是在不动声色地敲打和试探,同时也隐隐有将她置于富察贵人之下之意。
安陵容心中清明,面上却丝毫不露,她上前一步,再次福身,声音清晰而柔顺:“谢皇后娘娘垂询。延禧宫甚好,富察姐姐对臣妾也多有关照。臣妾入宫日浅,见识浅薄,日后定当恪守宫规,安分守己,用心向各位姐姐学习,不负娘娘期望。”
她的话答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恩,又表明了安分的态度,将皇后的“提点”原样奉还,却又不失恭敬。
皇后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随即笑道:“好,懂得安分守己,便是最大的本分。起来吧。”
问询完毕,皇后又惯例性地问了一句:“华妃今日怎么没来?”
殿下一位资历较老的嫔妃起身回话:“回皇后娘娘,华妃娘娘派人来说,身子偶感不适,怕过了病气给娘娘,今日便不来请安了。”
皇后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华妃身子一向弱,既如此,就让她好生歇着吧。剪秋,回头挑些上好的补品给翊坤宫送去。”
“是,娘娘。”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剪秋恭敬应下。
安陵容垂着眼睑,心中冷笑。华妃称病不来,是惯常的下马威,彰显其特殊地位。而皇后的应对,更是将“贤德”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这后宫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暗藏机锋。
小主,
又坐了片刻,皇后便露出些许倦容,温和道:“今日便到这里吧。你们都回去好好歇着,明日还要向太后请安,规矩更重,切莫失了礼数。”
“臣妾(奴婢)告退——”
众人再次行礼,依序退出了景仁宫正殿。
走出景仁宫,不少小主都暗暗松了口气。夏冬春立刻恢复了趾高气扬的模样,瞥了安陵容一眼,哼了一声,带着宫女快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