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的心沉了下去。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江左盟、悬镜司、誉王、太子……如今还要加上隐藏在更深处的“窃运阁”,这金陵城当真是一滩浑水。
她迅速收拾好柴火,对老吴歉然道:“吴伯,对不住,我毛手毛脚的。”
老吴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回到院内,林清辞面色如常,心中却已掀起波澜。“窃运阁”的介入,意味着变数增加,但也可能是她的机会。或许,可以利用这两虎相争之势?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林清辞被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夜枭啼鸣的声音惊醒。那声音很有节奏,重复了三遍,便消失了。她屏息倾听,院内一片死寂,似乎其他人都睡得很沉。
但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鸟叫。这是一种极其隐秘的联络信号,她在文书阁某本关于江湖暗号的杂录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是谁?在对谁发出信号?老焦?还是据点里的其他人?或者是……“窃运阁”?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如同暗夜中的狸猫,贴近窗户缝隙,向外望去。月色朦胧,院中树影婆娑,不见人影。但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是……后院柴房附近?
翌日,一切如常。老焦安排活计,柳七娘和孙河依旧做些外围的洒扫,黑石被叫去帮忙搬运一些看似沉重的箱笼,而林清辞,则被吩咐去清理后院柴房的积尘。
这安排看似寻常,但林清辞却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柴房……昨夜信号传来的方向。
她拿着扫帚和抹布,推开柴房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堆满了柴火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气。她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清理着,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在挪动一捆靠墙的柴火时,她发现墙壁底部的一块砖石似乎有些松动。她心中一动,小心地将那块砖石抽出,后面是一个小小的、黑洞洞的暗格。
暗格是空的。但林清辞的指尖在暗格边缘轻轻摩挲,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昨夜老吴后门墙角同源的、冰冷的能量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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