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情况,外面无法得知。但所有人都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鬼手”是否会上钩?他能否诊断出那精心伪装的脉象?又会开出怎样的方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院内寂静无声,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林清辞也放下了手中的笔,凝神静听,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听到城南那间小屋里正在进行的无声交锋。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小屋的门终于再次打开。“鬼手”走了出来,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他对着送他出来的老弟兄(此刻扮演着病人家属的角色)低声嘱咐了几句,然后便背着药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暮色渐深的巷弄之中。
“跟上!小心别被发现!”老焦立刻通过对特殊渠道下令。
几乎在“鬼手”离开的同时,另一组人迅速接近小屋,从老弟兄手中接过了“鬼手”刚刚开出的药方。
药方被火速送回小院。老焦和林清辞立刻围了上去。
纸张是普通的草纸,字迹潦草却有力,开的是几味常见的安神定惊、调理心脉的药材,如酸枣仁、柏子仁、丹参、当归等,配伍中规中矩,看起来毫无问题。
“难道他看穿了?”老焦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林清辞却拿起药方,凑到鼻尖,仔细嗅了嗅。除了墨香和纸张本身的味道,她似乎闻到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甜腥气,与她在百草轩门缝下闻到的那股气味同源,但更加隐晦!
“焦大哥,你看这里。”林清辞指着药方上“丹参”一味药后面,那个看似无意滴落的墨点,“这墨点的颜色,似乎比旁边的字迹要略深一些,而且……有股很淡的怪味。”
老焦闻言,也凑近细看,并用力嗅了嗅,他的脸色渐渐变了。“是……是‘蚀心草’汁液混合了特殊墨料的味道!无色无味,常人根本难以察觉!若非你……”他看向林清辞,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庆幸。
这“鬼手”果然狡猾!他并未在明面的药方上留下任何把柄,而是将“蚀心草”的精华以特殊手法混入墨中,点在了看似无关的“丹参”之后。一旦按方抓药煎服,这滴蕴含剧毒的墨点便会融入药汁,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病人体内!若非林清辞嗅觉远超常人,又事先知晓“蚀心草”的气味,几乎要被瞒天过海!
“好阴毒的手段!”老焦怒极反笑,“人赃并获!这下,看他们如何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