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密室内摇曳,将林清辞沉静的侧脸映在石壁上。她将两份药材清单并排铺开,指尖在几个关键名称上轻轻划过,如同抚过棋局上至关重要的棋子。
"焦大哥,你看这里。"她的声音在狭小空间内格外清晰,"誉王府大量收购的是冰续草、朱舌花,而那个扫货七星莲的神秘买家,表面上与誉王府毫无往来。但若参照《南楚药典·残卷》记载......"
老焦放下手中的密报,快步走近:"怎么说?"
"冰续草性烈,需朱舌花中和其燥性;而七星莲看似温和,实则是药引,能将前两味药的效力催发至极致。"林清辞蘸水在桌上画出一个三角,"这三者合一,并非为了治病,而是为了炼制一种特殊的迷心散——能让人在保持清醒的情况下,如实回答任何问题,且事后全然不记得被下药的过程。"
老焦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
"比刑讯更可怕。"林清辞目光凝重,"中此药者,会对提问者产生莫名的信任感,自愿吐露心底最深的秘密。若此药被用于朝堂,后果不堪设想。"
密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必须查清这个神秘买家的身份。"老焦沉吟道,"誉王府要控制卫参将,何须如此大费周章?除非......"
"除非他们想要的,不只是卫参将知道的那些事。"林清辞接话,"而是要他'自愿'在特定场合,说出某些他们需要的话。"
这个推测让两人同时沉默。誉王已倒,谁还在继续这个计划?谢玉?太子?还是那个始终隐藏在幕后的"窃运阁"?
就在这时,密道处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是黑石回来了。
黑石带回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此人原是誉王府的二等管事张贵,誉王倒台后遭清算,拼死逃出。
"他说有重要情报,只肯告诉能做主的人。"黑石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过那个奄奄一息的人。
老焦与林清辞对视一眼,来到临时设立的刑讯间。张贵趴在地上,气息微弱,却死死攥着一块染血的玉佩。
"是...是夏首尊..."他断断续续地说,"誉王与谢玉...都只是棋子...真正要对付靖王和江左盟的...是悬镜司..."
林清辞心头一震。夏江!难怪那些杀手训练有素却不像死士,难怪能轻易调动官府力量。
"证据呢?"老焦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