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卯时三刻了。”王德福连忙回话,语气里还带着点慌,“丞相和将军们……在金銮殿外候了半个时辰了,您看这早朝……”
上朝?
周玄脑子里立刻蹦出原主记忆里的画面:一群老头吵来吵去,正事一件不干,只会甩锅,还有堆成山的奏折,看一眼都头疼。“上什么朝?公司都要破产清算了,还开晨会?现在该琢磨的是怎么卷铺盖跑路,看看内帑里还有多少银子能带走!”
可他不敢说。上辈子在职场摸爬滚打五年,早就练出了“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得一批”的演技。他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语气听着平稳(其实是虚弱得没力气):“朕知道了。更衣。”
“哎!哎!”王德福喜出望外,赶紧喊宫女太监进来伺候。
一层又一层的龙袍套上来,周玄觉得自己像个被裹成粽子的礼品,胳膊都抬不起来。料子是真华贵,可贴在身上凉飕飕的,一点都不舒服。宫女把他扶到一面巨大的铜镜前,他瞥了一眼——镜子里的人眉清目秀,就是脸色惨白,眼底带着化不开的郁气,活像刚被债主堵过门。
他试着挤个威严点的表情,结果嘴角抽了抽,看着更像走投无路的冤种。
“算了,先稳住再说。至少现在有吃有喝……虽然可能吃不了多久了。”周玄深吸一口气,熏香呛得他喉咙发痒,差点咳嗽出来,最后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摆驾……”他顿了顿,没说“金銮殿”,反而改了口,“先去国库。”
他得亲眼看看,这破王朝的现金流,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