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见他这副懒散模样,忍不住吼了一句。

虽然答应帮大儿子解决债务,但态度却好不起来。这几天要不是儿媳妇在,他早就动手教训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了。

刘光齐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不情愿地说:“爸,要不要我穿中山装?”

“我真不明白,李进阳又没答应借钱,你至于这么讨好他吗?”

“要我说,这顿饭根本没必要吃。不借钱还请什么客?装模作样摆那么大架子,他是国家领导吗?”

刘海忠差点跳起来,指着刘光齐的鼻子骂道:“蠢货!你胡说八道什么?”

“进阳不是答应保住你的命了吗?你是不是嫌命长,急着找死?”

“欠那么多钱,要是没人管,你以为人家会放过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给你爹捅这么大篓子,还有脸在这儿摆谱。”

“是不是嫌我没直接帮你还清债务,心里不痛快?有本事你自己出去把事摆平!你要能做到,你爹我还真高看你一眼!”

这番话毫不留情,把刘光齐的尊严撕得粉碎。

刘光齐的脸面被彻底碾碎,摔在地上反复践踏。

他被说得哑口无言,心头火起,却被身旁的陈玉婷一把拦住。

陈玉婷拽着刘光齐快步往屋里走,嘴里忙着解释:“爸您别动气,光齐绝不是那个意思,他心里感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那么想呢?”

“爸您消消气。光齐,快跟我进屋,我给你收拾收拾。”

她连拖带拉地把刘光齐弄进了房间。

一进屋,刘光齐重重坐在床边,闷头抽烟。“玉婷,你拉我做什么?老头子一点忙都帮不上,我们还在这儿哄他们开心干嘛?你伺候人还伺候上瘾了?”

“要我说,干脆直接回津门算了。趁现在还有点时间,再想别的办法。”

“你别把李进阳的话当真。保我的命?他连我找谁借的钱都不知道,就敢说保我的命?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借的可是刀爷手下的钱。”

“刀爷是什么人物你心里清楚,在津门踩一脚,整个地界都得抖三抖。他李进阳拿什么保我?”

“他要是真想帮,就该帮我把钱凑齐。不然就算我进了牢里,估计也得被人给做了!没人能欠刀爷的账还全身而退。”

刘光齐烦躁得很,三口抽完一根烟,烟头都没扔,又抽出一根,就着烟蒂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