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卧龙先生温润如玉的气度,此刻已荡然无存。

襄阳城中。

"大公子采用诸葛军师之计,明面与曹贼对阵,暗中突袭新野。"

"奈何曹贼狡诈,识破此计,我军折损逾五千兵马。"

蒯越低声诵读着战报。

"那位水镜先生高徒诸葛卧龙,素来被誉为经天纬地之才,难道也敌不过曹树吗?"

刘表长叹一声,愁眉深锁。

“妾身早就提醒过,刘琦能力 ** ,让他带兵岂是曹树的对手,夫君却执意不听。”

蔡夫人在旁埋怨道。

“琦儿确实令为父失望。”

刘表轻叹一声,接着道:“可你蔡家三位兄弟都已死在曹贼手中,除老夫亲自领兵外,不用琦儿又能用谁?”

提到兄弟之死,蔡夫人眼底闪过恨意。

她强压怒火,向蒯越递了个眼色。

蒯越当即进谏:“主公,如今唯有急召黄祖从江夏北上,接管军务,方能稳住局势。”

黄祖出身荆襄望族,在蔡夫人和蒯越眼中,总比刘琦掌兵强。

“黄祖镇守江夏抵御孙策,若调他北上,孙策趁机进犯如何应对?”

刘表仍有迟疑。

蒯越一时语塞。

小主,

“罢了,传令琦儿死守樊城,不得再出战。”

“有黄忠相助,守住樊城应当不难。”

“老夫倒要看看,曹树区区万余兵马,如何攻破樊城!”

刘表语气坚定,重拾信心。

话音刚落。

伊籍仓皇闯入,急报:“主公!黄忠投敌,大公子被迫南撤,却在渡口被曹树截杀,悬尸岸边!”

蒯越骇然变色。

蔡夫人先是一惊,随即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喜色。

刘表如遭雷击,僵立原地。

满堂死寂。

“琦儿——!”

刘表猛然一声哀嚎,口吐鲜血,轰然倒地。

夜半时分。

刘表悠悠转醒。

“琦儿!我的琦儿在哪儿?!”

他猛然起身,嘶声呼唤。

蔡夫人掩面哭泣:"相公,琦儿已遭曹贼毒手,请您节哀,定要爱惜身子啊!"

刘表面色涨红,几乎再次昏厥。

"曹贼!老夫乃大汉皇亲,堂堂州牧,你竟敢残害我儿,此仇不共戴天!"

刘表捶打胸膛,怒发冲冠地嘶吼着。

"父亲,孩儿愿率军出征,斩杀曹树为兄长 ** !"

次子刘琮满脸悲愤地上前 ** 。

蔡夫人闻言大惊,急忙向蒯越使眼色。

蒯越立即劝道:"大公子已故,如今二公子便是主公唯一的子嗣,岂能再赴险境,还望三思啊。"

"异度说得在理,老夫已痛失琦儿,再不能让你涉险。"

刘表紧握刘琮的手,厉声道:"你就留在襄阳,哪里都不准去。"

刘琮眼中含泪,默默应允。

刘表的悲愤情绪这才稍稍缓和。

"扶我起身!"

刘表挣扎着从床榻坐起,高声喝道:"传我将令,集结襄阳所有兵马,随我前往水师大营!"

众人闻言色变。

"相公意欲何为?"

蔡夫人惊惶失色。

刘表叹道:"事已至此,唯有老夫亲自领兵,方能阻挡曹贼渡江进犯襄阳。"

蔡夫人这才明白过来,不敢再劝。

蒯越进谏道:"主公,眼下已无暇顾及孙策的威胁,当速调黄祖率领江夏水师北上,先保襄阳安危。"

刘表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