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少将军,圣驾已至三里外,陛下宣召少将军前去接驾。"
关平神色一滞。
"主公再三叮嘱,须以君臣之礼待天子,不可效曹贼所为。"
"既然陛下有旨,少将军还是速去觐见为妥。"
孙乾在一旁劝说。
关平只得命大军继续前进,自领数百亲卫前去面圣。
日上中天时,关平来到御辇前。
只见曹树正搂着伏寿,高坐于车驾之上。
"臣关平,叩见陛下!"
"臣孙乾,叩见陛下!"
关平下马抱拳行礼。
伏寿浑身紧绷,唯恐露出破绽,掌心已沁出冷汗。
"见了朕竟敢不跪!"
曹树突然厉声呵斥。
关平脸色一沉。
他万没料到,这位"落难天子"初来乍到,倒先端起天子威严。
他这双膝跪过父亲,跪过主公,却不愿跪眼前这傀儡皇帝。
"臣失礼了,臣孙乾拜见陛下!"
孙乾连忙跪倒在地。
关平却仍直挺挺站着,纹丝不动。
"关平!你胆敢抗旨不跪,莫非这就是刘玄德对朕的忠心?"
曹树怒目圆睁。
孙乾暗中扯了扯关平衣袖。
关平迫于无奈,勉强单膝跪地。
"臣岂敢不敬,刘皇叔日思夜盼,就等着迎陛下驾临徐州。"
关平低着头,语气恭顺。
看着关平跪在面前,曹树嘴角微扬。
伏寿悄悄侧目,打量着他。
"一个粗莽武夫,竟能将 ** 威仪展现得如此逼真..."
她心中讶异,目光渐渐深邃。
"关平!"
曹树沉下脸来:"刘皇叔既然这般挂念朕,为何不亲自迎驾?莫非是胆怯,不敢踏入曹操地界?"
听闻此言,关平面色骤冷。
"陛下明鉴!州牧大人本欲亲自接驾,无奈徐州初定,百废待兴。为安置百姓,筹备行宫,才命我等先行。"
孙乾连忙解释。
"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曹树冷笑道:"怕是正在商议如何挟持朕,效仿曹操行径吧?"
孙乾愕然失色,难以置信。
"天子既来投奔,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他暗自惊疑。
关平怒不可遏,挺身而起:"陛下!我伯父念您无处可去,好心收留。您不但不感恩,反而恶语相向,究竟是何道理?"
孙乾顿时面无血色。
临行前刘备再三嘱咐要对天子恭敬,关平这般顶撞,岂不违逆?
"少将军!主公是如何交代的?岂可对陛下无礼!"
他急忙起身喝止。
关平猛然一颤,骤然清醒,忆起刘备的告诫。
"糟了!怒极忘形,竟将伯父嘱托抛诸脑后......"
他懊悔不已,面色涨红,手足无措。
车厢内。
曹树勃然变色,厉喝道:"好个刘备!纵容侄儿对朕不敬,果真是藏不住狼子野心,也配称汉室忠臣?"
"陛下明鉴!小将军血气方刚,实属无心之失。"孙乾慌忙跪拜,汗透衣背,"我家主公对陛下赤胆忠心,万望陛下垂怜!"
曹树神色稍霁,冷然拂袖:"朕可免他死罪,但活罪难逃——自掌三十,朕便信刘备忠心。"
话音未落。
关平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