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士仁喉结滚动,袖中拳头捏了又松:"末将是在想..."

急促脚步声突然撞破满室凝滞。

节选

探马踉跄闯入军帐,打断了傅士仁的辩解。"报——曹树设计截杀!"哨兵膝行至阶前,声音尖锐如刀:"那奸贼假传圣旨诱杀少将军与军师,真天子已遭囚禁!"

竹简坠地的脆响中,关羽丹凤眼陡然暴睁。案几在青龙偃月刀般的掌力下四分五裂,木屑飞溅如蝗。"曹——贼——"这两个字从齿缝挤出时,帐内烛火都为之一颤。

"荆州战报未至,那竖子如何识破天子行踪?"美髯无风自动,赤兔马般的怒气在血脉中奔腾。亲兵们屏息垂首,只听甲叶铮铮作响,原是关云长霍然起身:"点兵!本帅要亲手剜出曹树心肝祭我儿亡魂!"

傅士仁急趋两步:"玄德公令..."话音未落便被青龙般的目光钉在原地。"鼠辈安知虎啸?"红脸将军披风翻卷如战旗:"待某提贼首归来,自与兄长 ** 庆功!"

遵命,已为您

傅士仁连连点头称是,领命而去。

当日,关羽亲率五千精兵,其中八百校刀手最为精锐,匆匆离开小沛向西进发。

小沛西郊三十里外。

曹树早已安营扎寨,静候黄忠、张辽带领后续大军前来汇合。斩杀关平只是开端,他计划乘胜追击攻占徐州,彻底消除东部威胁。单凭麾下五百玄甲骑兵,确实难以彻底击溃刘备主力。

中军大帐内。

伏寿双手奉茶,恭敬道:"曹将军请用。"

"能放下身段做这些侍奉之事,倒很识时务。"曹树满意地接过茶盏细细品味。

若在数日前,被如此居高临下地评价,伏寿必感屈辱。可如今心境竟平和许多,未见恼怒。

"曹将军,臣妾..."她一时仍改不了自称。

"臣妾?"曹树抬眼投来凌厉目光。

伏寿不由轻颤,颊生红晕,低声道:"奴...奴婢有一事相询。"

"说。"

"此处距小沛甚近,将军既已斩杀关平,为何不速返许都?就不怕关羽率军来攻么?"她眼中透着忧虑。

"本将正盼着他来!"曹树冷笑道,"关羽若敢来犯,正好将其击溃,顺势夺取小沛,打开徐州门户!"

伏寿暗自心惊:

"关羽素有万夫不当之勇,绝非等闲之辈,此人竟如此轻视,当真狂妄!"她心中默念,却不敢说出口。

“看你这表情,似乎不相信我。”

“哈,本帅今日兴致不错,不如咱们来打个赌?”

曹树搁下茶盏,棱角分明的脸庞浮现戏谑笑意。

“赌约?”

伏寿娥眉轻蹙:“曹元帅要赌什么?”

“就赌本帅能否击溃关羽。”

“若败,还你自由身,不必再做贴身侍女。”

“若胜,你伏氏需心甘情愿成为本帅如夫人!”

曹树抛出条件。

以他桀骜性情,本不愿多费唇舌,即便强行纳娶又有何妨?

但今日痛殴刘协、斩杀关平,畅快至极,反倒生出几分逗弄心思。

伏寿闻言玉靥飞霞,纤指无意识绞着衣带。

“此人确有雄主气概,百年难遇的豪杰。若非我身为废后,倒真是......”

“可若真委身于他,岂不被天下人耻笑?”

“也罢,既然他这般狂妄,正是脱身良机。”

伏寿粉颈低垂,贝齿轻咬樱唇。

倏然抬头决然道:“婢子愿与元帅立此赌约。”

话音刚落。

文丑急步入帐:“禀元帅,绣衣使急报,关羽亲引五千精卒直扑我军营寨!”

“妙极!”

曹树战意勃发,拍案而起:“传令三军,击破关羽后顺势拿下小沛!”

文丑面露忧色:“元帅,敌军十倍于我,更有八百精锐校刀手随行,是否暂避锋芒......”

“嗯?文将军对本帅没信心?”

“末将不敢!只是那关羽非等闲之辈...”

美髯公威名远扬,连文丑也不免心生惧意。

曹树嗤笑一声:"关羽算什么,在我面前不过是待宰羔羊,速去传令!"

文丑心头一颤,不敢多言,即刻领命退下。

"好好梳妆打扮,等我凯旋归来迎娶你!"

曹树轻抚伏寿面庞,说罢扬长而去。

伏寿羞得满脸通红,直到曹树走远才渐渐平复心绪。

"关羽何等人物,他竟视如草芥,莫非真有必胜把握?"

她轻抚发烫的脸颊,思绪翻涌,面上红晕愈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