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树朗声大笑,一边研读兵书,一边啜饮美酒,享受着孙家千金的服侍。

不知过了多久。

许是酒意上头,他竟打起了盹。

孙尚香偷眼打量,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将军可要奴婢为您揉揉肩?"

她假意关切地问道。

半梦半醒的曹树含糊应了一声。

孙尚香暗自窃喜,轻手轻脚来到他身后,装模作样地按摩起来。

又过了片刻。

曹树鼾声渐起,似已熟睡。

"曹贼!杀兄之仇不共戴天,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她脸上恭敬尽褪,眼中燃起复仇怒火。

纤手不动声色地摸向发间金簪。

就在即将得手之际——

"呼!"

曹树突然抬手,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

"哎呀!"

孙尚香猝不及防,踉跄跌坐在曹树膝前。

她握紧金簪僵在原地,猝然对上曹树讥诮的眼神。

孙尚香顿时呆若木鸡,手足无措。

曹树拨开她的柔荑,取下那支打磨得寒光闪闪的金簪。

小主,

"这般锋利,莫不是想取我性命?"

他把玩着凶器,冷声质问。

"奴...奴婢不敢......"

孙尚香面如土色,语不成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她脸上。

其文字

血珠溅落,她踉跄跌下绣榻,青丝散乱掩住半边朱颜。

"弓腰姬孙尚香,江东驰名的烈性女子。"冰冷刃锋抵住她下颌,"如今却甘心俯首,做那奉盏更衣的婢子?"

鎏金步簪在曹树指间断作两截。"伪作温顺,实欲取我性命祭孙策吧?"

孙尚香猛然抬首,眸中惊涛骇浪翻涌。原以为天衣无缝的谋算,竟早被这少年将军洞若观火。

帐外铁甲铿锵,魏延押着血人般的吕岱掀帘而入。那送亲使者匍匐在地,竹筒倒豆般供出孙权密谋:"主上料定郡主必行刺...待乱起时举火为号..."

孙尚香霎时面如金纸,十指深深掐入掌心。原来兄长早将她当作弃子,这满盘筹谋里,唯独没给她留半分生机。

她猛然拽住吕岱衣领,厉声质问:"你是说,我二哥根本不是缓兵之计,而是存心利用我刺杀曹树,好趁夜偷袭曹营?"

"主公确实说过,**你为给伯符将军**,定会孤注一掷行刺征东将军。"

"既如此,不如将计就计,借夜袭之机解建业之围!"

"主公也是迫不得已......"

吕岱哭丧着脸连连叹气。

孙尚香踉跄跌坐,面如死灰,久久无言。

"孙权!你这阴险**的懦夫!连亲妹都要算计,怎配做孙家子弟!"

猛然醒悟的孙尚香发出撕心裂肺的怒骂。

吕岱却挣扎着向曹树叩首:"征东将军,下官已如实招供,恳请——"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

曹树龙渊剑出鞘归鞘间,吕岱首级已滚落在地。

温热血珠溅在孙尚香面颊,惊得她浑身战栗,瞳孔骤缩。

"传令全军即刻举火,诱江东军入彀!"

曹树振袖喝道。

"诺!"

魏延领命疾退。

孙尚香霎时面无血色,方才明白曹树是要顺水推舟,一举攻取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