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曹树眸底跃动,他冷嗤一声:“子龙毋须踌躇,遵令行事即可。”

赵云暗自思忖:太子殿下用兵如鬼神,从未失算,此番既断言此策必成,何须多虑?遂抱拳离去。

……

当阳城外,黑云压城。

三万荆南叛军如潮水般合围,箭雨擂木倾泻而下。三千守军背靠斑驳城墙,甲胄浸透血汗。叛军兵力十倍于守军,城垣已现裂痕。

“城破之时,屠尽魏民!”凌统眼中腾起血色,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要让整座城为亡父凌操殉葬。

朱然抚须轻笑:“至多两日,当阳必入我手。”

“水镜先生果然神机妙算。”张南遥望摇摇欲坠的城门,“扼住此处,曹树大军便成瓮中之鳖,江陵唾手可得。”

正此时,探马嘶声急报:“报!北面尘烟骤起,魏军铁骑来袭!”

三人骤然变色。

“莫非襄阳援军?”朱然眉弓骤沉。

张南断然摆手:“曹树仅率千骑入襄阳,算上满宠残部不足四千,安敢以卵击石?”

“慎言!”朱然猛地攥紧缰绳,“那曹树最善险中求胜,以寡敌众之役不胜枚举!”

寒光划过凌统佩刀:“朱将军继续攻城。我二人率军北阻——纵真是曹树亲至,区区四千兵马,何足道哉?”

凌统才略过人,远非其余二将可比,迅速调兵遣将。

张南二人心悦诚服。

不多时,三路兵马各自行动。

半个时辰过去。

当阳城北,叛军一万五千人严阵以待。

百座军阵森然有序,刀盾兵、长枪兵、 ** 手相互配合,暗合战阵精要。

凌统执缰立于阵前,遥望北方冷喝:"曹树,今日有我凌统坐镇,必不让你再演以寡敌众的好戏!"

远处烟尘骤起。

魏军铁蹄撼动大地,如惊雷般席卷而来。

凌统神色骤变,瞳孔猛然收缩。

张南与麾下叛军皆面如土色,骇然屏息。

那遮天蔽日的烟尘宽达数里,仿若灾厄降临。

唯有万骑奔腾,方能卷起如此滔天尘浪!

叛军胆气尽丧,兵器叮当落地,阵型土崩瓦解。

"这绝无可能!"

"细作明明禀报曹树仅率千骑渡江,怎会突现万骑?"

"多出来的九千铁骑,莫非从天而降?"

凌统喃喃自语,脸上写满震惊。

"大事不好!"

"速传令全军撤离当阳,经长坂桥退守沮水南岸!"

张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便逃。

主将溃逃,叛军立时作鸟兽散。

"张南!"

凌统怒喝未落,只见张南已绝尘远去。

回望渐近的滚滚烟尘,他只得狠狠咬牙。

"水镜先生也会失算...曹树这厮究竟使了什么障眼法?"

"眼下强战必败,唯有暂避锋芒!"

凌统长叹一声,引军撤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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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阳城外。

朱然听闻战报,军心涣散,果断下令撤军。三万叛军如潮水般溃散,朝着长坂桥方向败退。

北方烟尘滚滚。

曹树亲率千名铁浮屠精骑,转眼杀至城下。望着溃逃的敌军,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太子殿下此计精妙,千骑扬起万骑之势,竟真吓破了叛军胆量!"赵云难掩钦佩之情。

原来千匹战马尾皆缚树枝,奔行时如千把巨帚掠过大地,掀起蔽日尘烟。这虚实之策,令三万叛军不战自溃。

"殿下,当阳之围既解,是否入城休整以待大军?"赵云请示道。

曹树将戟锋南指:"当阳北靠荆山,南据沮水。若让叛军焚毁长坂桥,我军插翅难渡,如何驰援江陵?"

赵云猛然警醒:"必夺此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