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也盯着电视没舍得眨眼,只见林黛玉那双眼睛,似秋水含烟,似远山笼雾,眼尾微微上挑,却没有半分媚俗,只有藏不住的聪慧与敏感。
眼底深处,是寄人篱下的小心翼翼,是孤高自许的清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进入府中,面对贾母的疼爱,林黛玉眼中泛起泪光,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屈膝行礼时腰背挺直,既有晚辈的恭顺,又有书香世家出身的自尊。
见到迎春、探春、惜春三位姐妹时,林黛玉目光温和,礼数周全,眼神里带着少女间的好奇与亲近;面对王夫人、邢夫人等长辈,她言语得体,应答从容,每一句话都斟酌再三,尽显教养。而最动人的,莫过于她与贾宝玉初见的那一刻。
彼时宝玉刚从外面回来,一身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眉如墨画,眼似桃瓣,虽怒时而若笑,即瞋视而有情。他一进门,原本端庄肃穆的厅堂瞬间活了过来,贾母一声“孽根祸胎”的笑骂,藏不住的宠溺。
当宝玉的目光落在黛玉身上时,整个人忽然顿住了。
原本带着几分跳脱的眼神,瞬间变得清亮而温柔,像有星光落进眼底。他快步上前,直直望着黛玉,脱口而出那句刻在无数人心中的台词: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没有轻浮,没有刻意,只有少年人最纯粹的欢喜与宿命般的熟悉。
黛玉闻言,心头猛地一颤,抬眼望向眼前这位锦衣玉貌的公子。四目相对的刹那,仿佛跨越了前世今生,木石前盟的宿命感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贾宝玉,顽劣而不纨绔,纯真而不愚蠢。他在贾母面前撒娇耍赖,是被全家宠坏的公子哥;可面对丫鬟下人,他没有半分主仆尊卑,眼神里满是平等与温柔。当他听说黛玉没有玉时,立刻摘下胸前通灵宝玉,狠狠摔在地上,气急道:“什么罕物,连人之高低不择,还说‘通灵’不‘通灵’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了!”
那一瞬间的冲动与执拗,不是胡闹,而是内心最纯粹的共情。我有的,我的妹妹也该有。这个年轻的演员将宝玉的痴、真、纯、痴,演绎得淋漓尽致,没有半分刻意做作。
而薛宝钗的出场,则是另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