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床上挺尸的李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看着曾经那个在训练场上生龙活虎的战友,如今变成这副鬼样子。
一股怒其不争的火气直冲天灵盖。
他想到了林晚的担忧,更觉得这小子欠收拾。
“哐”的一声,他把手里的保温桶重重地放在桌上。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震了震。
“躺着挺舒服?”顾凛川开了口,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李洋的眼珠子总算动了动,转向他,嘴唇嗫嚅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我带过的兵,有在演习里被炸断腿的,送到医院醒过来第一句话是问‘我的枪呢?’”
“有在追捕里被捅穿了肺,还在跟我汇报‘人抓住了’。”
顾凛川拉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定着李洋。
“他们没哭,没闹,没跟个娘们儿似的躺在床上要死要活。”
“他们只想着,伤好了,还能不能归队。”
“李洋,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一个被自己吓破了胆的孬种!”
“孬种”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扎进李洋的耳朵里。
他的脸色瞬间涨红,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我不是!”他终于嘶吼出声,挣扎着想坐起来。
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
“不是?”顾凛川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干什么?”
“在这里自怨自艾,等着谁来可怜你?等着周彤回来给你擦眼泪?”
“周彤”两个字,是压垮李洋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眼里的那点火气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灰败和痛苦。
“她……她不会回来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看见了,她跟别人在一起,笑得很高兴。我把她弄丢了……”
“所以呢?”
顾凛川身体前倾,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李洋。
“因为这个,你就有理由当个废物了?”
“你把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好姑娘,亲手推开,推到别人身边。”
“现在看到她可能真的走了,你不是想着怎么把她追回来,而是选择躺在这里烂掉?”
“我问你,李洋,你的骨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