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是因为锥心刺骨的悔恨。
门被轻轻推开,林晚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形,没理会那两个男人,径直走到还在角落里罚站的二狗面前。
“二狗,你今天演得不错啊。”林晚的语气很平静。“想过去文工团当演员吗?”
二狗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
“林晚姐,我……我错了……可洋哥是真的摔了,不是演的……”
“你没错,你就是个听话的。”林晚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姐交给你一个任务。”
“去供销社,买一斤红糖,一斤红枣,再称二斤小米,给周彤姐送去。”
“就说,是替你哥赔罪的。告诉她,让她好好歇着,别气坏了身子。”
“哎!好!我马上去!”二狗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林晚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还在自我厌弃的男人。
“李洋,周彤姐没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李洋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茫然。
“你看到的那个男人,想追的她们办公室的小张,托周彤姐打听人家姑娘的喜好。”
“周彤姐压根就没想搭理他,是推脱不过,才勉强收下,准备转交给小张的。”
“她心里有你,这段时间没来找你,是我出的主意。”
“我想让你好好的清醒清醒。”
李洋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原来……是这样。
“你呢?”林晚的声音冷了下来,“伤了腿,连带着脑子也一起伤了,居然玩起了‘苦肉计’。”
“你现在这副样子,确实配不上她。”林晚继续补刀,“不是因为你的腿,是因为你的心。”
“你的心太窄了,窄得容不下一点点信任。”
“现在,路给你指两条。”
“要么继续躺在这儿半死不活,等着周彤彻底对你失望,风风光光嫁给别人。”
“要么,”林晚的眼神变得锐利,“从现在开始,把你的脑子从牛角尖里拔出来。”
“医生说你能恢复,你就玩了命地恢复。”
“你不是‘拼命三郎’吗?拿出你在训练场上那股不要命的劲儿来。”
“等你什么时候能不靠任何人,自己走到她面前,堂堂正正地跟她说一句‘对不起’,你才有资格,重新把她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