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川：“……”

回到顾家小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院子里挂着的红灯笼亮着，将整个小院映得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顾老爷子年纪大了，闹了一天也乏了，早就回屋歇下，东厢房里静悄悄的。

主屋里，龙凤喜烛静静燃烧，烛光摇曳，给这间朴素的屋子添了几分旖旎的暖意。

床上铺着崭新的大红色被褥，上面撒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着早生贵子。

林晚坐在床沿，卸下头上的发饰，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

她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因为饮了些果酒而微微泛红的脸，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顾凛川从外面打水进来，将一盆冒着热气的热水放在脚踏上。

他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林晚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媳妇儿，累了一天，泡泡脚解解乏。”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林晚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还在为白天喝酒那事儿生气呢。

这男人，心眼子太多了，把她骗得团团转。

顾凛川见她不理人，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还在生气？”

“没有。”林晚嘴上说着没有，身体却绷得紧紧的。

“我错了。”顾凛川认错认得飞快，态度极其诚恳。“我不该骗你。”

林晚哼了一声，总算开了口：“顾营长真是深谋远虑，运筹帷幄。”

“联合爸一起把我骗得团团转，我一个乡下来的孤女，哪敢跟你生气啊！”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让顾凛川哭笑不得。

他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然后单膝跪地，仰头看着她。

“媳妇儿，我那是……情非得已。”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那时候我要是不装醉，怎么能牵你的手，怎么能让你心疼我？”

他的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真挚，掌心下的脸颊带着军人特有的粗糙感，却很温暖。

林晚的心，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她抽回手，嘴上却不饶人：“歪理。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谢就不用了。”顾凛川顺势站起身，挨着她坐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你都以身相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