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川笑着捶了他胸口一拳,力道不轻:“放心吧,我媳妇儿,我疼。”
“呜——”
火车的汽笛长鸣,催促着旅客上车。
顾凛川提起行李,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林晚。
“我们走了,大家回去吧!”
火车在铁轨上发出规律的“哐当”声,将窗外的景物拉成一道道模糊的线条。
车厢里人声鼎沸,混合着汗味、脚臭味和劣质烟草的气味。
林晚和顾凛川的位置是硬卧,虽然比硬座宽敞些,但过道和连接处依旧挤满了人。
顾凛川将他们的大部分行李都塞进了床铺底下,只留了一个装着水和食物的网兜挂在墙钩上。
动作间将林晚护在里侧,隔绝了大部分的拥挤和碰撞。
“喝点水。”顾凛川拧开军用水壶,递到林晚嘴边。
林晚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斜对面的铺位。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妇人正抱着一个孩子。
妇人穿着打满补丁的蓝布棉袄,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肤白皙,眼神里还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虑。
她怀里的孩子约莫两三岁,小脸通红,嘴唇干裂起皮。
可诡异的是,他太安静了。
在如此喧闹的环境里,别的孩子不是哭就是闹。
而这个孩子从上车到现在,已经过去四五个小时了,这孩子没哭没闹,没哼一声。
甚至没怎么动过,就那么软绵绵地靠在妇人怀里,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
起初,林晚只当是孩子生病了难受。
可时间一长,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这么大的孩子要是生病了,只会更粘人、更烦躁哭闹,寻求大人的安慰,绝不可能安静成这样。
午饭时间,车厢里到处都是吃饭的声音。
有人啃着干硬的馒头,有人去餐车打来了饭菜,香气四溢。
可那个妇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拿出任何食物。
不但自己没吃,也没给孩子喂一口水。
她只是抱着孩子,看似焦虑地扫视着周围。
就在这时,火车猛地颠簸了一下,妇人怀里的孩子头一歪,差点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