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她抱着孩子猛地站起身,想往厕所的方向挤。
“让让,让让!我孩子不舒服,要吐了!”
她话音未落,一名乘警已经堵住了她的去路。
亮出了自己的证件:“警察,请你配合调查。”
妇人脸色刷地一下惨白如纸,眼神里瞬间迸发出惊恐与疯狂。
她抱着孩子的手臂下意识地一转,竟是想将孩子的头朝着坚硬的金属车窗框狠狠撞去!
“小心孩子!”林晚惊呼出声。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静坐着的顾凛川动了。
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几乎就在妇人有异动的同一时间,他已经欺身而上。
一只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妇人抱着孩子的那只手臂。
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孩子的后颈和背部,顺势就将孩子毫发无伤地从她怀里抱了出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孩子到了顾凛川怀里,或许是换了个姿势,又或许是药物的效力正在过去,他“呜哇”一声,终于哭了出来。
那哭声嘶哑又微弱,像只刚出生的小猫,听得人心都碎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车厢另一头也动了手。
那个瘦高个男人见势不妙,拔腿就想跑,却被两名乘警一左一右地按住。
他拼命挣扎,还想从口袋里掏什么东西,却被乘警长一记干净利落的擒拿手,反剪双臂,死死地压在了地上。
“都别动!警察办案!”乘警长一声断喝,镇住了整个骚动的车厢。
乘客们先是震惊,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天哪!是人贩子!”
“我就说那孩子不对劲,蔫巴巴的!”
“太缺德了!抢人家孩子,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打死这帮畜生!抢人家孩子,千刀万剐都不解恨!”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气得浑身发抖。
妇人还在尖叫撒泼:“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这是我孙子!我亲孙子!”
林晚快步走上前,从顾凛川怀里接过孩子。
小小的身体滚烫,脸颊烧得通红,呼吸急促。
她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烫得惊人。
再看他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眼眶也深深地陷了下去。
“孩子发高烧,而且严重脱水。”林晚抬头对乘警长说,“必须马上给他喂水,物理降温。”
她的声音异常冷静,让周围嘈杂的议论声都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