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当场翻脸,又会落下一个“不识好歹,心胸狭隘”的名声。
可惜,她林晚不是刚出社会的小姑娘。
林晚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亲切了几分。
她转头看向那个多嘴的圆脸女兵,好奇地问:“这位同志,你也是卫生队的吧?”
“看你年纪不大,这思想觉悟可得提高啊!你作为一名光荣的人民子弟兵,怎么能公然宣扬搞特殊、走后门呢?”
那圆脸女兵被她一句话堵得满脸通红,张口结舌:“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围排队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扫,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林晚追问,脸上的笑容温和无害。
“我作为一个军属都知道,出门在外应该以身作则,支持国家政策,怎么能带头走后门呢?”
“我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人说我们家凛川治家不严,给他脸上抹黑,拖部队后腿!”
她一番话,掷地有声,把“军属觉悟”、“部队纪律”和“丈夫声誉”三顶大帽子稳稳地扣了下去。
周围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售货员停下了剪布的动作,排队的大妈大婶们也都竖起了耳朵,目光灼灼地在林晚和白雪之间来回扫。
有个大爷甚至赞许地点了点头,小声跟旁边人说:“看看这觉悟,只是才是随军家属该有的样子!”
白雪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精心营造的“热心肠大院一枝花”人设,被林晚三言两语就撕开了一道口子。
过了足足半分钟,白雪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嫂子……你误会了,我……我就是看你一个人,怕你被售货员同志怠慢了,想帮你问问,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原来是这样,那可真是谢谢白同志了。”林晚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
随即话锋一转,语气真诚又恳切。
“我们家凛川走之前特意交代过,在部队里,一切都要按规矩来,绝对不能给他添一点麻烦。”
“更不能打着他的旗号搞任何特殊化。”
“我想,白政委作为部队领导,平时在家里,肯定也是这么教育你的吧?”
白雪脸上那点虚伪的笑容就像被寒风刮过的窗户纸,“唰”地一下,破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