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只被捆着翅膀和脚,还在扑腾的老母鸡,结结巴巴地问:“嫂子,您……您还买了只活的?”
“嗯,炖汤喝。”林晚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后座,“走吧,回家。”
小张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一眼林晚。
这位嫂子,真是个深藏不露的狠人。
买东西快准狠,吵架不落下风,连买鸡都买活的。
他忽然觉得,自家营长以后的日子,肯定会非常……多姿多彩。
吉普车回到家属院时,正是午饭光景。
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袅袅炊烟,空气里飘散着饭菜的香气。
小张手脚麻利地帮林晚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搬进院子。
看着那只还在不屈不挠挣扎的老母鸡,他咽了口唾沫,对林晚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他觉得,这只鸡的下场,大概就和今天在供销社挑衅嫂子的那些人一样。
林晚笑着从包裹里拿出一包云片糕塞给他:“辛苦你了小张同志,拿回去尝尝。”
小张连连摆手,脸都红了:“不不不,嫂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拿着吧,就当是嫂子给你的见面礼。以后少不了麻烦你。”林晚不容拒绝地把东西塞进他怀里。
小张只好红着脸收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谢谢嫂子!那我先回去了,您有事随时叫我!”
送走小张,林晚关上院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战利品,她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这就是过日子的感觉,一点一滴地,把一个空荡荡的屋子,填满属于自己的烟火气。
她挽起袖子,先是把那只精神十足的老母鸡关进了角落里用砖头临时围起来的鸡圈。
然后开始整理买回来的东西。
新买的棉花蓬松柔软,带着阳光的味道。
深棕色的灯芯绒布料厚实温暖,摸上去手感极好。
林晚已经开始盘算,用这布给顾凛川做一件棉衣,再给自己做一条过冬的棉裤。
厨房里,她把新买的调味品一一摆在窗台上,盐、酱、醋、花椒、大料……瓶瓶罐罐瞬间让冷清的厨房有了生气。
米缸和面袋都被装得满满当当,她甚至还买到了一小袋珍贵的白糖。
做完这一切,她开始为自己准备午饭。
淘米,煮饭,又切了半斤五花肉,配上土豆和干豆角,做了一锅香喷喷的红烧肉焖饭。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浓郁的肉香很快就飘满了整个屋子,甚至顺着烟囱飘到了院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