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却不这么想。
亲兄弟明算账,关系才能长久。
她拉住王秀娥的手,态度认真,语气却很温和。
“王嫂,你听我说。帮忙是情分,但不能把情分当成理所当然。”
“你家里一堆事,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我怎么好意思让你白白搭上好几天的工夫给我干活?”
“再说了,这是门手艺,手艺就该有价值。”
“你做得好,我付钱,天经地义。”
“你要是不收钱,我这心里过意不去,以后还怎么好意思上门麻烦你?”
她看着王秀娥,眼神诚恳:“嫂子,咱们把这事儿当成一桩生意。”
“你凭手艺挣点钱,贴补家用,给孩子们买点好吃的。
“我呢,解决了大难题,能安心睡个好觉。你看,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王秀娥被林晚这一番话说得愣住了。
她活了三十多年,头一次听人把“帮忙”和“生意”说得这么头头是道。
还让人一点都不觉得刺耳,反而心里熨帖得很。
她手艺好,在家属院是出了名的。
可平时谁家找她帮忙,扯块布头做个小孩的罩衣,缝个袖口,她也就帮了。
像做棉衣棉被这样的大活,费时费力还伤眼睛,要是别人提,她还真得掂量掂量。
可林晚不一样,人家主动提了给钱,还把话说得这么漂亮,处处都透着对她手艺的尊重。
王秀娥心里那点“谈钱伤感情”的疙瘩,不知不觉就解开了。
她家男人津贴不高,每个月要给老家的公婆寄过去一部分。
两个孩子也正是能吃能穿的时候,要是真能凭手艺挣点零花钱,那可是大好事!
她看着林晚清澈明亮的眼睛,心里那点对“城里娇小姐”的偏见,彻底烟消云散。
这哪是娇小姐,这分明是个心里有数、懂人情世故的明白人。
“你这妹子……真是……”王秀娥半天,才憋出句话来,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真诚了百倍。
“行!嫂子听你的!就按你说的办!”
她心里痛快了,说话也干脆:“镇上裁缝铺做一件棉衣要五块钱,一床被子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