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头,却根本不敢去看白雪那张脸。
他死死地盯着地面,用带着哭腔的颤音,将自己如何被白雪威逼利诱,如何在三营的水壶里下药的经过,全部交代了出来。
每多一个字,白雪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周围的人群,也从茫然不解,到震惊错愕,最后彻底哗然!
“天哪!在演习的水里下毒?这是谋杀!”
“白队长……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她平时看起来那么温柔善良……”
议论声像无数根钢针,从四面八方刺向白雪。
她感觉自己被扔在冰天雪地里,被众人鄙夷、震惊和厌恶的目光一寸寸地凌迟。
“你胡说!”孙浩话音刚落,白雪就尖叫起来。
她指着孙浩,状若疯狂,“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过这种事?”
“是你!一定是你自己想报复三营,事情败露了就拖我下水!你这个叛徒!”
她演得声泪俱下,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团长,您要相信我!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她猛地转头看向顾凛川,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
“凛川哥,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顾凛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像在欣赏一个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白雪,你的表演,结束了。”
他从警卫员小张手里,拿过一个小小的纸包,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到白雪面前。
他在她惊恐的注视下,缓缓打开了那个纸包。
纸包里,是一撮白色的粉末。
“这是从孙浩身上搜出来的,你给他的‘泻药’。”
“我已经让军医鉴定过了,”顾凛川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这不是普通泻药。”
“这是一种从剧毒植物中提取的生物碱,大剂量服用,会导致剧烈肠道痉挛、急性脱水,甚至休克。”
“虽然不直接致命,但足以让一个特战士兵,在二十四小时内,彻底失去战斗力。”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地问:
“你管这个,叫‘歇一歇’?”
白雪看着那包粉末,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千算万算,没想到顾凛川竟然连这个都查得一清二楚!
“不……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已经气若游丝。
“还嘴硬?”团长早已怒不可遏,“来人!把她的医药箱拿过来,当众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