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道:“李秀娟,你个黑心肝的!”
“我们熬夜卤肉,天不亮就起来,你眼红就明说,用得着在背后捅刀子吗?”
“我……我这是为了维护部队的纪律!”李嫂梗着脖子狡辩。
王干事不耐烦地敲了敲门框:“行了,都别吵了!有什么话,到办公室去说!林晚,请你配合调查!”
林晚知道争辩没用。她看了一眼面如土色的王秀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她平静地对王干事说:“好,我跟您去。但我相信组织会调查清楚,还我一个公道。”
她心里清楚,李嫂这种人,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的蠢货。
是白家不甘心的报复吗?
林晚被带走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家属院。
顾凛川几乎是带着一身未散的硝烟和满心的归家期盼,踏进了家属院。
他甚至能想象到,推开门时那扑面而来的饭菜香气,和林晚带着笑意的脸。
然而,当他走到自家门口时,脚步猛地一顿。
家门虚掩着,寒风正一股股地灌入,卷起地上的几片菜叶。
他心头猛地一沉,一种比在战场上被包围时还要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他推开门,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回答他的,只有死寂。
屋里一片狼藉。空气里弥漫着生面粉和灰尘的冰冷气味,桌上,擀好的饺子皮孤零零地躺在案板上,边缘已经风干卷起。
他的妻子,不见了。
“凛川!你可算回来了!”王秀娥哭着从对门跑了出来,一看到顾凛川,眼泪掉得更凶了。
“晚丫头……晚丫头她被管理处的王干事带走了!说她……说她投机倒把!”
顾凛川的瞳孔,在听到“投机倒把”四个字时,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手中提着的,装有给林晚带的战地缴获罐头的网兜,“啪嗒”一声掉在雪地里。
刚刚从战场上卸下的盔甲,仿佛在这一刻重新穿上。
那才散去不久的凛冽杀气,以比之前浓烈十倍的姿态,轰然爆发!
整个小院的温度,都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管理处办公室的方向,眼神冷得能把人的骨头冻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