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抱着头,翻来覆去地念叨:“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向组织反映情况……”
王干事看着这几乎要失控的场面,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后的衬衫。
他求助似的看向顾凛川,却只撞进一双幽深冷漠的眼睛里。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物。
他心头一颤!
他毫不怀疑,今天这事要是不给个交代。
这位刚从演习场上下来的活阎王,能当场把他按一个“敌特帮凶”的罪名办了!
“够了!”
王干事猛地一拍桌子,色厉内荏地吼道:“都吵什么!还有没有纪律了!”
场面总算安静片刻。
他擦了把额头的汗,看向林晚,语气已经彻底软了下来。
“林晚同志,你看……这个,群众的意见,我们也要听。”
“但是你这个‘军属生活服务小组’,毕竟没有经过上级批准,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才引起了误会嘛。”
他想找个台阶下。
林晚看了一眼顾凛川,后者几不可察地,用指节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
这是他们之间“可以”的暗号。
“王干事说得对。”林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声音重新变得温和。
“是我们考虑不周,没及时向组织汇报。既然今天把话都说开了,我也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你说!”王干事忙不迭地应道。
“我想请王干事做个见证,我们‘军属生活服务小组’,今天就在这里,把从开始到现在的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地算出来,公布给大家看。”
林晚扬了扬下巴,目光清澈。
“我们到底是不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让事实说话。”
“对!算账!让那些黑心烂肝的人看看,我们的钱有多干净!”王秀娥立刻高声附和。
王干事还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林晚转身对王秀娥说:“嫂子,麻烦你,把我放在床头柜里的那个蓝布包拿来。”
很快,一个打了补丁的蓝布包被拿了过来。
林晚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层层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