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点头哈腰:“林晚同志说的是!林晚同志这思想觉悟,高!实在是高风亮节!”
“那就三千字!李秀娟,你听见没有?还不快谢谢林晚同志的大人大量!”
李嫂如蒙大赦,也顾不上屁股底下冰冷的地面和旁人看笑话的眼神了。
对着林晚就一个劲地鞠躬:“谢谢林晚同志,谢谢林晚同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猪油蒙了心……”
一场足以掀起家属区轩然大波的风暴,就此被林晚四两拨千斤地化解。
人群渐渐散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夫妻和王干事。
“顾营长,林晚同志,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回家歇着吧。”
“您这演习刚回来,一路奔波,辛苦了,辛苦了。”王干事搓着手,态度谦卑得像个小学生。
顾凛川终于站起身。
他没理会王干事,而是先走到林晚身边,伸出大手,仔仔细细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专注。
做完这一切,他才淡淡地扫了王干事一眼。
“王干事,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不会,绝对不会!”王干事把胸脯拍得山响。
“记住你说的话。”
顾凛川说完,很自然地牵起林晚的手,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再也不看王干事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那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王干事才像被抽掉了骨头。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黏在了皮肤上。
他看着桌上那本摊开的账本,字迹清秀,条理分明。
再回想刚才那夫妻俩的默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对夫妻,一个有勇有谋,一个深不可测,惹不起,一个都惹不起!
……
回家的路上,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顾凛川始终紧紧牵着林晚的手,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像个小暖炉,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
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推开家门,一股冷气夹杂着面粉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那片狼藉——地上踩得到处都是的菜叶,桌上散落的面粉,以及案板上已经风干卷边的饺子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