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吗?”顾凛川忽然开口。
林晚一愣,随即笑了:“有你在,我怕什么。”
只要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吉普车开进市区,在一家挂着“红星肉类联合加工厂”斑驳牌子的单位门口停了下来。
高大的厂房,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卫,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生肉混合的特殊气味。
顾凛川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肩上的两杠一星在冬日阳光下闪着金光。
他拿着自己的证件和团里开的介绍信,大步上前。
警卫检查完证件,打了个电话请示,很快,便抬杆放行。
然而,当他们走进办公楼,找到供应科时,却一头撞上了软钉子。
供应科的科长姓黄,四十多岁,挺着啤酒肚,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听完顾凛川的来意,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吹着搪瓷缸子里的茶叶沫子。
“部队上搞生产自救,这是好事嘛,我们作为兄弟单位,肯定支持。”
黄科长打着官腔,“不过嘛……顾营长,你也知道,我们厂的猪副产品,那都是有计划供应的。”
“各大国营饭店,单位食堂,都排着队呢。”
“这突然要给你们匀出一部分,还是长期供应,这个……难办啊。”
他嘴上说着难办,一双小眼睛却不着痕迹地在顾凛川和林晚身上来回打量。
这是在等他们“表示表示”。
顾凛川的眉头拧了起来,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林晚却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的小包,轻轻放在了黄科长的桌上。
“黄科长,知道您工作忙,也知道厂里的难处。”
“这是我们服务小组自己试做的一点卤味,不成敬意,您尝尝鲜,给我们这些家属工提提宝贵意见。”
黄科长的眼睛亮了,捏了捏那个还带着微温的油纸包,脸上的表情松动不少。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油纸包,一股浓郁霸道的肉香味瞬间冲了出来!
他捻起一块卤得色泽红亮、晶莹剔透的猪耳朵,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