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科长一看这架势,心里顿时有底了。
钱卫国是什么人精,瞬间就从这诡异的气氛中猜到了七七八八。
他看到林晚和脸色铁青的白建军,以及桌上那份扎眼的公文,脸立刻沉了下来。
“怎么着?老黄,”钱卫国指着桌上的公文,“一团的兄弟找你办正事,你还在这拿腔作势?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黄科长吓得一个哆嗦,冷汗直流,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钱副团长您误会了,我……我正跟顾营长商量呢!”
“商量个屁!”钱卫国眼睛一瞪,声如洪钟,“人家要的又不是金疙瘩,不就是点猪下水?”
“部队帮部队,天经地义!这事你要是敢不办,信不信我明天就去找你们厂长,聊聊你们厂的供应问题?”
这番话,又响又硬,完全没给白建军留半点面子。
白建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强撑着面子,冷冷道:“钱副团长,这是我们市里的企业,恐怕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钱卫国斜着眼,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一声:“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说话?”
他猛地往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硝烟味,直接逼到白建军面前,指着顾凛川,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过命的兄弟!”
“当年在南边丛林里,要不是他把我从鬼门关拖回来,老子坟头的草都比你高了!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又重重拍着自己胸口的军装,“我们是军人,保家卫国!”
“让军属过上好日子,是我们后勤的责任!谁敢在这事上使绊子,就是跟我们整个部队过不去!”
他最后把冰冷的目光投向已经开始发抖的白建军,一字一句,如铁锤砸心: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秘书,背后站着谁。”
“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当你是蓄意破坏军民团结,破坏部队后方稳定!”
“直接把你拷了送军法处审审!”
钱卫国微微前倾,阴影将白建军完全笼罩,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血腥气。
“你说,你的面子,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