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分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接下来,林晚开始当众“唱账”。
她用木棍,笃笃地敲了敲黑板上贴着的一张发票。
“三月五日,小组成立第一天。采购猪头五个,猪下水十斤,共计十二元三角五分。发票在此!”
“当日售出卤肉十三斤,卤下水八斤,总收入二十一元五角。销售记录在此!”
“刨除成本,当日利润为七元三角五分。”
宋毅坐在下面,越听心越沉。
她本以为,这种军嫂搞的小作坊,账目肯定是一塌糊涂,漏洞百出。
只要她动动手指,就能抓住把柄,让林晚身败名裂。
可她万万没想到,林晚的账,竟然做得如此清晰!
“按照章程,利润的百分之四十,也就是两元九角四分,作为劳动报酬。”
林晚的木棍点在另一张纸上。
“秀娥嫂子出工五小时,得五角;王嫂子出工三小时,得三角……”
她一笔一笔地念,一笔一笔地算,每一笔都有对应的单据和人证。
“没错!那天我就分了三角钱,回家给我家娃买了两颗糖!”王嫂子立刻大声说,脸上满是自豪。
军嫂们听得聚精会神,从一开始的懵懂,到慢慢听明白,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钱,是她们靠自己的手挣来的,干净,敞亮!
宋毅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成本核算,利润分配,再到那个“互助基金”的计提……每一环都逻辑分明,有据可查。
这哪里像个没文化的家庭妇女搞出来的?
这比她父亲单位里那些老会计做的账,还要清楚明白!
两个小时过去,林晚终于将最后一个数字写在了黑板上。
“……截止到昨天,我们小组总收入一千二百三十五元,总成本七百八十二元。总利润四百五十三元!”
“其中,一百八十一元二角,已经作为工资,全部分发给参与工作的二十一位姐妹,无一错漏!”
“互助基金账户,现有存款一百三十五元九角。”
“这笔钱,由我、秀娥嫂子,以及大家推选的李嫂子三人共同保管钥匙,三人不到场,谁也动不了一分钱!”
“剩余的一百三十五元九角,作为我们小组的流动发展资金。”
林晚放下木棍,转身面向众人。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