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跟在旁边的顾凛川,却在这时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去别的厂子,结果也是一样。治标不治本。”
听到这话,林晚挑了挑眉。
其实在说出换厂子的方案时,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这份担忧。
一个肉联厂有“钱科长”,难道纺织厂、钢铁厂就没有“张科长”、“李主任”吗?
这种需要求人的买卖,主动权始终攥在别人手里。
只是她一时还没有想好更好的出路,只能先拿出这个方案来稳住刘师傅。
林晚若有所思的看向顾凛川,想听听他的高见。
而刘师傅刚升腾起来的干劲儿,也在这一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凛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可不能整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肉联厂那帮孙子不识货,其他厂子还能都跟他们一样,瞎了眼吗?”
顾凛川没有理会刘师傅的激动,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我们今天在肉联厂遇到的问题,去别的厂子,大概率还会再遇到一次。”
“每个单位都有自己的人情世故,我们一个厂一个厂的去谈,费时费力不说,最后还很有可能是为别人做嫁衣。”
是啊,今天在肉联厂,有李副厂长和孙德海帮忙,尚且是这个结果。
换个地方,人生地不熟,只怕会更难。
刘师傅不说话了,耷拉着脑袋,狠狠抽了一口烟。
林晚却是一直背手,看着脚尖,脑子飞速的转动着。
既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些大厂的“领导身上”,那出路又在哪里?
“那你说怎么办?”刘师傅没好气的问,“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顾凛川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林晚,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目光却越过他们,望向不远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淡淡的开口,“为什么非要跟厂子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