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贱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办个满月酒,风头全让她一个人出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请来的祖宗。”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凭什么让她一个外人,靠着你挣大钱?”
这些话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扎在孙德海心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翠花的手都在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想骂她蠢,想骂她没见识。
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悲凉的惨笑。
“呵……呵呵……”
他笑的肩膀耸动,最后笑出了眼泪。
“为了我?为了这个家?”孙的还猛的抬起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王翠花你看清楚,我孙德海现在就是个笑话。”
“我从农村出来,拼了半辈子,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气,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我天天在厂里点头哈腰陪笑脸,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让你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不就是想让人高看一眼吗?”
“可结果呢?”他瞪着王翠花,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我好不容易在领导面前挣了点脸面,你转头就给我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你这是帮我吗?你这是在要我的命!”
孙德海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把挥掉桌上的杯子,水杯“咣当”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在房间里睡觉的孩子听到这声响,吓得大哭起来。
王翠花也吓得不轻,但听到孩子的哭声,还是冲进房间把孩子抱了起来。
她一边哄孩子,嘴里还不服气的嘟囔:“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孩子都被你吓着了。”
“再说了,我姐不是已经回去想法子了吗?”
“钱科长说了,只要那方子有用,她能让厂长提拔你。”
“提拔我?”孙德好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她拿什么提拔我,你不知道厂长和李副厂长一向不对付吗?”
“我是李副厂长,一手提拔起来的,厂长凭什么因为她的几句话就帮我?”
“你知不知道,这事儿要是成了,功劳是钱红的。要是办砸了,黑锅就得我来背。”
孙德海的声音有些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到时候,人家可以说是我孙德海办事不力,找来的人不靠谱,辜负了厂里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