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王翠花,“王翠花,你是不是也这么想?只要你姐出息了,我孙德海就得跪下来求着你们姐妹俩?”

王翠花止住了哭声,虽然自己去找钱红打小报告,让自家男人丢了一官半职。

但大姐说的也没错,只要牢牢抓住钱红这棵大树,王翠兰就有机会往上爬。

到时候让王翠兰跟钱红说两句好话,这科长的职位不就回来了吗。

王翠花吸了吸鼻子,眼里再没了之前的惧意:“孙德海,我姐说的没错。等她进了厂,她就能帮你。”

“你现在就是个普通职工,还被记了过,以后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好,好的很。”孙德海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收敛,最后只剩下冰冷的绝绝。

“既然你们姐妹俩这么有本事,那我这个被记过的普通职工,可就配不上你了。”

孙德海盯着王翠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王翠花,我们离婚。”

“离……婚?”王翠花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结结巴巴的问:“你……你说什么?”

王翠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孙德海,“孙德海,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们家翠花刚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居然要跟她离婚?你这是陈世美!”

“良心?”孙德海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碴子,听得人脊背发寒。

“我孙德海就是太有良心,才会被你们姐妹俩耍的团团转。”

孙德海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指着王翠兰,“你不是要当大功臣,要端铁饭碗吗?我成全你!”

“你拿着你的方子,带上你的好妹子,去找你的钱科长。去过你们的好日子,别再来祸害我孙德海。”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左邻右舍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这年头,大家住的都是筒子楼,隔音很差。

谁家有点动静,不出五分钟就能传遍整个楼。

很快,孙德海家门口就围了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

“唉,孙家这是咋了?之前还好好的,这办了满月酒之后,咋天天吵?”

“听着动静不小,好像还摔东西了。”

“可不是嘛,刚才我还听孙德还喊离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