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
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颗心跳的声音。
林晚能感觉到,顾凛川的身体虽然温暖,却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不是在休息,更像是在寻求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
心底那点羞涩和慌乱,慢慢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取代了。
她轻轻动了动,想换个姿势让他更舒服些。
“别动。”
那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又低又哑,震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箍在她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林晚僵住了,一动不动。
她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微微翘起的墙皮,好像要把那块墙皮看出个洞来。
屋子里静得可怕。
除了两道交错的呼吸,就只剩下心跳声,一声重过一声,分不清是谁的。
顾凛川身上的那股紧绷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那不是放松,更像是一根拉到极致的弦,随时都可能崩断。
时间一点点流走,久到林晚被压着的手臂都开始发麻。
就在她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埋在她颈窝的男人忽然动了动,呼出的热气烫得她一缩。
“爸决定,和顾琴断亲。”
林晚的呼吸一滞。
她知道“断亲”这两个字的分量一点都不轻。
在这个注重家族和脸面的年代,公开断绝关系,比把人送去劳改还要严重。
那是从根本上,否定一个人的存在。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一下一下,安抚地拍着。
“既然爸已经做了决定,我们就应该尊重他。”
“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活着的人更重要,不是吗?”
她的动作很轻,温柔地落在了他紧绷的神经上。
顾凛川紧绷的肌肉,在那轻柔的拍抚下,一点点松弛下来。
胸口那股憋闷的恶气,也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缓缓散去。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嗯”了一声。
带着满身的疲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