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抬手敲了敲门。
“催什么催,已经在收拾了。”里面传来刘师傅不耐烦的低喝。
“刘叔,是我,林晚。”
刘师傅看到门外站着的林晚,明显愣了一下。
脸上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林丫头,你咋过来了?”
林晚不等他喊,径直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
但东西却是不少,此刻零七八落的放了一地。
靠墙的椅子上还有两个用旧床单打好的包袱。
“刘叔,我刚去饭店了,听说您……”后面的话林晚没说完。
但刘师傅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嗨……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刘师傅说着,给林晚递了一张小马扎。
自己却一屁股坐在了一个装满东西的木箱上,“哎~人老了!当了人家的财路,就得挪地方。”
看着他脸上的落寞,林晚心里很不是滋味。
“刘叔,那接下来您有啥打算?”
“打算?”刘师傅从兜里摸出烟和火柴,点上火,狠狠吸了一口。
“还能有什么打算。这房子是厂里的,限我明天就得搬走。
先出去找个落脚的地方,别的慢慢再想。”
“明天就要搬走?”林晚心里的火又窜了起来“这马经理做事也太绝了。”
刘师傅又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烟圈,“有什么办法,胳膊可拧不过大腿。”
林晚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老头,现在就像只斗败的公鸡。
她没再多说什么,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递了过去。
“刘叔,您看看这个。”
刘师傅掸了掸烟灰,有些疑惑地接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打开,一字一句的认真看着。
只是看着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直到看见了最后那个鲜艳的大红印章,他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突然就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