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就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干劲十足。
林晚也没闲着,拿了几个不大的包袱转身就朝着家的方向走。
一路上,她的脑海里莫名想起上一世父亲去世那天。
如果当时能有人在他人生低谷的时候拉他一把,或许他就不会选择草草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她也就不会成为无依无靠的孤女。
刘师傅是她穿过来以后,第一个真心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她不能任由他跌入泥潭,自己却什么都不做
回到家时,顾凛川正坐在小马扎上看报纸。
顾老爷子则是躺在藤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蒲扇。
听到门响,两人齐齐看了过来。
“回来了?”顾凛川站起身,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怎么拿了这么多?”
“丫头,你这大包小包的拿的什么东西?”顾老爷子也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林晚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也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
顾凛川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眉头微蹙,“出什么事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把在国营饭店的见闻,以及刘师傅被开除、明天就得搬走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她抬眼,飞快地瞥了两人一眼。
又迅速低下头,小声的说道:“我看刘叔一个人怪可怜的,就……就自作主张,让他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说完,院子里一片安静。
林晚的心里开始打鼓,手心也冒出了细汗。
这事她确实做得有些冲动了。
哪有不跟家里商量,就把人往回领的道理。
这摆明了就是先斩后奏。
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刚过门的媳妇。
林晚点头埋得低低的,做好了被埋怨的准备。
“咳!”顾老爷子清了清嗓子。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她把头埋得更低,就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大不了被数落一顿,说她多管闲事,说她不懂礼数。
至于刘师傅那里,她再想想办法,总不能让他留宿街头吧。
就在林晚低头盘算时,顾老爷子已经背着手走到了她面前。
“你这丫头,把头垂那么低做什么?地上有金子啊?”
老爷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林晚的心又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