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是好的,方案也做得细致。”
她抬起眼皮,目光锐利,“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推着车子去厂门口卖饭,这算什么?”
“流动商贩?这要是被人举报了,说你们投机倒把,我怎么保你们?”
这话跟王平的担忧如出一辙,也是林晚早就预料到的问题。
“马姨,我们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来跟您汇报,想请您给我们开个证明。”
林晚不卑不亢地回答,“证明我们是街道下属的集体企业,是响应号召,为人民服务的。”
马桂芳沉吟不语,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热茶。
这事儿,可大可小。
她批了,万一真出了事,她有连带责任。
可要是不批,眼看着这么大一块能创收的肥肉,她也舍不得。
红星加工小组这几天的业绩,她可是看在眼里的。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洋忽然笑了。
“马姨,您说的这些风险,我们都考虑过。所以,我们今天来,其实是想跟您讨个更大的‘政策’。”
“哦?”马桂芳挑了挑眉,看向这个吊儿郎当,但眼神里却透着精明的年轻人。
李洋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我们不想只当个没名没分的‘便民餐车’。”
“我们想请您以街道的名义,帮我们向上头工商部门,申请一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马桂芳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看着李洋,又转头看了看林晚,眼神里全是审视。
“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她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这年头,政策的风向是有松动,但办个体执照,依然是难如登天。
审批流程复杂不说,还得有相当硬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很多人还戴着有色眼镜看“个体户”,觉得那是不务正业,是“资本主义尾巴”。
这两个年轻人,胆子也太大了!
“对!”李洋斩钉截铁,“马姨,您想啊,咱们这个加工小组,现在每天的流水就好几百,这在整个苏城都是独一份儿!”
“这要是传出去,是您领导有方,是咱们街道的政绩!”
“可名不正,则言不顺。咱们现在是挂靠,说白了还是有点像‘黑户’。”
“但如果我们拿到了营业执照,那就不一样了!”李洋越说越兴奋,整个人都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