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的配合,在之前无数次的演练下,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虽然忙乱,却一点不出错。
小小的餐车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这在纺织厂门口,可是头一遭的新鲜景。
热气腾腾的饭菜香,人们满足的赞叹声,钱币碰撞的清脆声,交织成一首最动听的交响乐。
就在他们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这儿挺热闹啊?”
话音尖利,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酸味和挑剔。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三个戴着红袖章的人,正从人群外围挤进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一头不怎么成功的卷发。
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地在餐车和林晚身上来回扫视。
她身旁跟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脸的傲气,下巴抬得老高。
最后面还跟着一个,畏畏缩缩地,像是凑数的。
“街道治安联防队的。”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那个年代,红袖章的权力不大,但很烦人。
他们管天管地,从邻里吵架到乱扔垃圾,什么都要插一脚。
为首的女人,人称高大妈,是这附近一片儿联防队的头儿。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审问的口气开了口:“谁让你们这里摆摊的?”
赖春生一看来者不善,心里就冒了火。
他刚想开口,林晚却不动声色地拉了他一下。
自己往前站了一步,脸上带着客气而疏离的微笑:“大妈您好,我们是红星食品加工小组的,在街道办备过案。”
“红星食品加工小组?”高大妈旁边的年轻男人“嗤”笑一声。
上下打量着他们的餐车,“名字起得倒挺响亮。我怎么没听说过咱们街道有这么个单位?”
这明显是来找茬的。
周围的工人有的已经吃完了,有的正端着碗吃得香,闻言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看着这边。
队伍后面还没买到的人,则有些不耐烦地伸长了脖子。
“我们是新成立的,您没听说过也正常。”
林晚依旧不卑不亢,“我们是街道扶持的试点项目,手续齐全。”
“手续齐全?”高大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