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厂的工人们每天中午下班铃一响,第一件事就是冲向厂门口那棵大槐树。
附近几个厂的人也知道了纺织厂门口有一个叫“红星快餐”的摊位。
不仅卫生干净,还合法合规。
一下班就拿着自己的饭盒,呼哧呼哧地蹬着二八大杠往纺织厂门口赶。
赖春生按照林晚的吩咐,专门弄了根红绳子拉起通道。
自己则像个门神一样守在那儿维持秩序,嗓门洪亮,精神头十足。
“排队排队!后面的别挤!人人都有份!”
刘师傅那边加大了供应量,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卤肉、蒸饭,忙得脚打后脑勺,嘴上却总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赖春生也争气,没两天就从旧货市场淘回来一辆八成新的大三轮,车斗宽敞,结实耐用。
他找人把车拾掇一新,又刷了一遍漆。
从此,作坊里就有了两辆战车。
一辆由他亲自驾驶,负责出摊。
另一辆则交给了铁柱,专门负责后勤补给和给供销社送货。
有了这套流畅的体系,“红星快餐”的日营业额稳定在了三百块左右。
作坊里的每个人,精神面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走路带风,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洋溢着以前从未有过的自信和光彩。
每天晚上收摊后,最开心的事就是围在一起,听林晚算当天的账。
那清脆的算盘声,和最后报出的数字,是他们一天中最动听的音乐。
这天晚上,算完账,大家伙儿正兴奋地讨论着明天要不要再多备点卤蛋,李洋却姗姗来迟。
他没穿警服,而是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劳动布衬衫,头发像是特意梳理过,整个人看着利索了不少。
“哟,李哥今天这是……”赖春生眼尖,第一个开口打趣。
李洋没理他,径直走到林晚面前,眼神躲躲闪闪,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往桌上一放。
“给你。”
那是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方方正正的。
林晚打开一看,是一本崭新的《大众电影》杂志,还有几颗大白兔奶糖。
“这是干什么?”林晚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