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靠着冰冷的车窗,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她脸颊生疼。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抢救、家人、医药费、作坊的生意、明天的早餐新品……
一件件事情在她脑子里排着队,等着她去处理。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楼灯火通明。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来苏水味,混杂着病痛的呻吟和家属焦急的脚步声,让人心头发慌。
两个公安领着他们,径直跑向三楼的手术区。
手术室外,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或站或坐,个个神情凝重,其中一个胳膊上还缠着纱布。
看到林晚他们,一个看起来是领导模样的人站了起来。
“你们是……?”
“您好,我是李洋他嫂子”林晚点头,“李洋他……怎么样了?”
那领导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和痛心。
“一个流窜作案的持刀抢劫团伙,李洋为了保护人质,自己冲了上去……”
“腹部中了一刀,腿上也被划伤了,伤到了大动脉和神经……现在医生在全力抢救。”
刘师傅的身体晃了晃,林晚赶紧扶住了他。
走廊的尽头,手术室的红灯像一只不祥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每一个焦灼等待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行,比蜗牛还慢。
刘师傅靠着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个混小子……这个不要命的混小子!”
“刘叔,坐下歇会儿。”林晚的声音很轻。
她没有哭,也没有像刘师傅那样焦躁地来回踱步。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塑。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手心冰凉。
那个总是嬉皮笑脸,一口一个“小嫂子”,臭屁又爱显摆的家伙。
现在就躺在那扇门的后面,生死未卜。
不知过了多久,那盏刺眼的红灯终于灭了。
“嘎吱”一声,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戴着口罩、神情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
所有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
“医生,他怎么样了?”那个领导模样的公安抢先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被汗水浸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