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林晚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握着听筒。
“我……我马上请假。”周彤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林晚靠着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空气里那股冰冷的消毒水味。
不到半个小时,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周彤的头发有些散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里被巨大的恐惧和泪水填满。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监护室外的林晚,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林晚同志……”她抓住林晚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他……李洋他……”
“嘘。”林晚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将她拉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刚问过护士,情况稳定。别怕。”
林晚的声音有一种奇怪的镇定力量,让周彤剧烈颤抖的身体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顺着林晚的目光,看向那扇紧闭的监护室玻璃窗。
透过那层玻璃,她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李洋。
他身上插着管子,脸上戴着氧气面罩,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和他平时那个上蹿下跳、神采飞扬的样子判若两人。
周彤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下来。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整个身体因为压抑而痛苦地抽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