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个人。”林晚拍了拍她的手。
“有我,有我爸,有春生哥他们。”
“我们会照顾他,但我们给的,只是家人的情分,不是你的爱。”
“你听我的,这几天,好好上班,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等他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肯低头了,你再出现。”
“不能让他觉得,你的原谅是那么廉价的东西。”
周彤看着林晚,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里那团乱麻,仿佛被一点点理清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滑落,但这一次,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决然。
“好,我听你的。”
送走失魂落魄的周彤,林晚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
她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病房里,护士刚刚给李洋打了一针镇定剂,他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人却没睡着。
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听到动静,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仿佛已经成了一尊没有知觉的石像。
林晚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终于,李洋先沉不住气了。
“你也来看我笑话?”他开口,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嘲讽。
林晚没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淡淡地问:“腿什么感觉?”
李洋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冷笑:“没什么感觉,跟块木头一样。怎么,你想不想也试试?”
“李洋,”林晚的声音依旧平静,“你冲上去救人的时候,是条汉子。”
“现在躺在这里,跟个怨妇一样自怨自艾,真他妈的丢人。”
她的话又冷又硬,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扎了进去。
李洋猛地转过头,瞪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你丢人。”林晚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你以为你把周彤骂走,你就伟大了?你就成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