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李洋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晚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李洋的喉结上下滚动,挣扎了许久,声音才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试?”
林晚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转过身,脸上却是一片平静。
“就是些温补的药材,熬成汤,每天喝。”
李洋沉默了,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
他知道,林晚这是在拉他。
用最不近人情的方式,把他从自己挖的坑里往外拽。
“行。”他哑着嗓子,只说了一个字。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林晚骑着车,没有直接回作坊,而是拐进了附近一条老街。
街角有家开了几十年的中药铺,叫“百草堂”。
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柜台后,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正在用戥子称药,神情专注。
“大爷,抓几味药。”林晚递上一张纸条。
那上面是她凭着前世的记忆,写下的几味最常见的温补药材:黄芪、当归、党参、枸杞、红枣。
都是些补气养血的,吃不坏人,正好用来打掩护。
老爷子扶了扶眼镜,接过方子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姑娘,你这方子……四平八稳,是用来熬鸡汤的吧?”
“您好眼力。”林晚笑着恭维了一句,“家里人身体虚,想给他补补。”
“补身子是好事。”老爷子点点头,一边麻利地抓药,一边念叨,“不过药这东西,讲究君臣佐使,辨证施治。”
“你这几味药,看着都好,但放在一起,就是一锅大杂烩,气血双补,却哪个都不突出。”
“要是真想调理,还是得让病人过来,我给他号号脉,对症下药才行。”
“是是是,您说得对。”林晚连声应着,“这不是他不方便过来嘛,先喝着,就当是喝个汤,图个心理安慰。”
老爷子见她态度好,便没再多说,低头包着药包,嘴里还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乱来……”
林晚听着,也不生气,这些药可不是她自己胡乱抓的。
这可是上辈子她师傅给她药膳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