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就在李洋以为她要心软的时候,林晚却果断地摇了摇头。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李洋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你跟她之间的事,我不会插手。”
林晚把削好的苹果往床头柜上一放,“当初是你自己把人赶走的,现在就得靠你自己的本事把人追回来。”
“我他妈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追?!”
李洋终于崩溃了,一拳砸在床板上,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那是你的问题。”林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李洋,我告诉你,想让周彤回来,光靠一张嘴道歉是没用的。”
“你得让她看到你的诚意,看到你的改变。”
“你连下床都做不到,连自己走到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你凭什么让她相信,你能给她未来?”
“我不是你的传声筒,更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
林晚说完,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小嫂子……林晚,林晚你给我回来。”李洋在她身后嘶吼。
林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决绝地带上了病房的门。
将他所有的哀嚎和绝望,都隔绝在了门后。
被林晚毫不留情地拒绝后,李洋彻底陷入了焦躁和无助。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每天在病床上辗转反侧。
脑子里一会儿是周彤决然离去的背影。
一会儿是她跟那个“白净干部”相谈甚欢的画面。
这两个场景像放电影一样,轮番折磨着他,让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他试着求护士帮忙打个电话,可护士长却是个铁面无私的更年期大妈。
一听他要打私人电话,眼皮一翻:“医院有规定,这儿是病房,不是电话局!”
路被一条条堵死,李洋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束手无策。
他开始疯狂地想念周彤。
想念她笑起来时眼里的星星。
想念她嗔怪自己时微微嘟起的嘴。
想念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