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蓝色的工作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正跟身边的女同事说着什么,脸上挂着明媚的笑,那笑容晃得李洋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抓紧扶手,嘴唇哆嗦着,刚想让二狗把他推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从工商局里快步走了出来。
果然戴着一副眼镜,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笔挺的裤子,一身的书卷气。
他快步追上周彤,笑着说了句什么,然后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了过去。
周彤愣了下,连忙摆手拒绝。
但男人很坚持,硬是把东西塞进了她怀里。
周彤拗不过,只好收下。
然后,两个人就站在门口,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男的斯文,女的秀丽。
那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李洋的眼球上。
林晚说的,全是真的。
他亲手把她推开了,现在,真的有别人来替他照顾她了。
一股灭顶的酸楚和绝望,像藤蔓死死勒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他所有的勇气,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像个天大的傻子,坐着轮椅跑来,又能做什么?
上去质问她?他拿什么资格?
上去求她回来?她凭什么要跟着一个曾经那样羞辱过她的废物?
李洋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哥……那不是周彤姐吗?咱们不过去?”二狗也看见了,不明所以地问。
“……回去。”
李洋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啊?这就回去了?”
“我让你推我回去!”李洋压着嗓子低吼,声音里全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二狗吓了一跳,不敢再多嘴,默默转动轮椅,推着他往回走。
李洋始终没回头。
他能感觉到,那道明媚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直到彻底被挡在视线之外。
第二天办出院手续,林晚来了。
她看着李洋那副丢了魂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妙。
“怎么了这是?医生说你能恢复,还不高兴?”林晚抱着胳膊,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