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让二狗推他回去了。”
林晚学着李洋那副怂样,撇了撇嘴,“像个斗败的公鸡,连句‘对不起’都不敢说,夹着尾巴就溜了。”
“觉得自己是个天大的笑话,是个没人要的废物。”
这番话,不加修饰,却字字诛心。
周彤听完,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既生气,又想笑,可更多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
那个傻子!那个混蛋!
“什么男人啊……”周彤哭笑不得,胡乱抹了把眼泪,“那是我们科新来的大学生刘东。”
“他看上我们办公室的小张,脸皮薄,天天缠着我打听人家喜好。”
“昨天是托我把一包大白兔奶糖转交,我推不过才收下的!”
误会解开,周彤放下碗就要起身。
“我现在就去找他!我要去告诉他,他这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周彤姐,你先坐下!”林晚按住她的手腕,纹丝不动。
“我能不急吗?他现在肯定以为我不要他了,指不定一个人怎么折磨自己呢!”周彤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得让他折腾。”林晚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周彤姐,听我的,再晾他两天。”
“还晾?”周彤无法理解,“他都知道错了,也受了这么大罪了……”
道理她都懂,可一想到李洋此刻正陷在绝望里,她的心就像被泡在苦水里。
“不够。”林晚摇头,眼神清明,“疼,但是不够刻骨铭心。”
“你现在去,他固然感激涕零,但这次的教训就不够深刻。”
“他那臭脾气和可笑的自尊心,就像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还会再长。”
“你得让他明白,有些话说出口,就不是一句‘对不起’能抹平的。”
“得让他尝够失去的滋味,让他怕!”
“让他以后再想犯浑,一想起这半个多月的煎熬,就从骨子里发抖。这样,他才算真的长了记性。”
林晚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这段感情里最根本的问题。
周彤怔住,心里的焦急慢慢被压了下去。
她知道,林晚是对的。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要他一低头,她就立刻心软。
爱是包容,但不是纵容。
“那……就再等两天?”她问,语气里还是带着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