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轩重重喘了口气,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看着那消散的光点,嘴角却咧开个难看的笑。
痛?当然痛。断骨的疼,内脏碎裂的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刀子。可这痛换来了什么?换来了袁山象那瞬间失去神采的眼睛,换来了这地窖里唯一的威胁化为乌有,换来了自己能多活片刻的可能。
他躺在血泊里,望着地窖顶端渗下的微光,忽然觉得这痛,值了。
袁山象呆呆地看着光点消失的地方,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不是输在灵力不如人,而是输在秦浩轩那股子疯劲——为了活下去,连命都敢豁出去的狠劲。
地窖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一个满是绝望,一个带着血污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着地上灵符碎裂的光点,岩浆地窖里的老油子们和门外的执法弟子都倒吸一口凉气。秦浩轩那股杀伐果断的狠劲,比他身上的伤更让人胆寒——连如此珍贵的灵符说毁就毁,显然不是会被眼前利益绊住脚的人。
袁山象见状,忍着剧痛嘶吼:“谁杀了他,我送三枚灵符!”
三枚灵符的诱惑像块巨石投进死水,老油子们的眼神瞬间亮了,目光在秦浩轩和袁山象之间来回打转。可再看看秦浩轩——虽然断了几根肋骨,半倚在石壁上咳着血,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那股子狠劲比完好时更甚;再瞧瞧袁山象,断腿淌血,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满眼的怨毒和不甘。
没人敢动。
方才秦浩轩毁灵符时的决绝,比任何狠话都有威慑力。一个连自己保命的灵符都敢砸的人,逼急了怕是真能拖着对方同归于尽。再说,仙苗境五叶的袁山象都被他打成这样,他们这些散修,上去怕是不够塞牙缝的。
“怎么?不敢?”袁山象见没人动,急得额头青筋暴起,“三枚灵符!是上品灵符!”
老油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悄悄往后缩了缩脚。谁都不傻——命可比三枚灵符金贵多了。秦浩轩这疯子,连自己都下得去手,真惹急了,他们这些人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秦浩轩低笑一声,血沫从嘴角溢出,却笑得畅快:“袁山象,你还是省省吧。就凭这些人?”他抬眼扫过那群犹豫的老油子,眼神里的轻蔑像刀子似的刮过,“还想杀我?他们还不配。”
这话一出,没人反驳。方才他毁灵符时的果断,早已在众人心里种下了“不能惹”的种子。连老油条都暗自庆幸——幸好没一时冲动,这秦浩轩,比传闻中更疯,也更狠。
地窖里的空气凝固着,只有袁山象的喘息和秦浩轩压抑的咳嗽声。三枚灵符的重赏悬在半空,却再也勾不起半分波澜。在绝对的狠厉和不要命的疯劲面前,再多的诱惑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命拿。
而秦浩轩靠在石壁上,望着那群畏缩的人影,心里清楚——对付这些人,光靠实力不够,还得靠这股子“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的疯劲。毕竟,这世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就怕不要命的。
他咳出一口血,却觉得胸口的闷痛都轻了些。只要撑过这阵,等伤养好了……他瞥了眼袁山象怨毒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戏,还在后头呢。
秦浩轩嘴角勾着冷笑,眼神像淬了冰:“杀我?你还是先想想,待会儿怎么跟门派解释私闯此地、对同门下死手的事吧。”他缓了口气,声音里裹着寒意,“按太初门规,寻衅杀人未遂,废去修为,打落痴傻,扔出山门——你掂量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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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山象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浸透衣襟。是啊,对方活着,他的罪名就钉死了!诬陷?秦浩轩能在岩浆地窖闹出这么大动静,手里怎会没留后手?一想到被废去修为、变成痴傻的下场,他眼前猛地一黑,本就重伤的身子再也撑不住,直挺挺晕了过去。
当天下午,一个刚从地窖附近溜出来的老油子就把这事传得沸沸扬扬。他唾沫横飞地拍着大腿:“你们是没瞧见!秦浩轩那小子,硬是凭着半残的身子,把十多个仙苗境打得哭爹喊娘!后来跟袁山象那五叶的硬拼,俩人都躺地上不动了,血淌了一地……”
消息像长了翅膀,眨眼传遍宗门角落。有人咋舌:“以弱搏强打成这样?这秦浩轩是个狠角色啊!”也有人唏嘘:“袁山象也是倒霉,偷鸡不成蚀把米,怕是真要栽进去了。”
秦浩轩靠在石壁上听着外面隐约的议论,咳出一口血沫,却笑了——至少这一局,他没输。
“怎么可能?袁山象可是仙苗境五叶的弟子!在咱们灵田谷的弟子里,修为也算拔尖的,听说三个月后的最终选拔,他极有可能脱颖而出,成为真正的山门弟子。”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灵田谷晒谷场瞬间静了半刻。
谁都知道秦浩轩前些日子打伤仙苗境三叶的袁山虎,早已成了谷里的传奇,如今竟传出他连五叶的袁山象都打败了?这消息像炸雷似的,震得众人瞠目结舌,手里的活计都停了——一个刚摸修仙门槛的凡夫俗子,竟能与五叶高手两败俱伤?
流言像潮水般漫过太初教的角角落落,连洒扫的杂役都在凑着耳朵议论:“那秦浩轩莫不是藏了什么通天本事?袁山象的‘裂山掌’在谷里是出了名的霸道,怎么就栽在了他手里?”
消息传到徐羽耳中时,她正给药圃里的灵草浇水,手里的木瓢“哐当”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浩轩哥哥……”她脸色发白,转身就往岩浆地窖的方向跑,被赶来的李靖一把拉住。
“徐师妹,别急。”李靖拦着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你现在去了又能如何?地窖外有执法弟子守着,你进不去;就算进去了,秦浩轩若是醒着,见你冲动闯祸,怕是更要分心。”